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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马利克留了食物,然后走到外间去做他的日常训练。
到他锻炼出了一身汗的时候,一阵脚步声让他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马利克。
“你看起来在生气”
,阿泰尔一边说道,一边在门框上做引体向上。
“那么多次我看到你在看着我,即使是在我们小时候,你看起来总是在生气。”
“我是在生气,”
马利克说。
“气你一定会炫耀,气你如此能忍,气我们的导师表扬你,气我配不上你,气我无法强迫自己不去渴求你。”
他倚着门框,略带赞赏地看着阿泰尔做完了一组引体向上。
当阿泰尔重新站在地上时,他说:“你曾告诉我你无法在你身处危险的时候入睡。
那种危险是只由我造成的,还是说是普遍性的危险?”
“我以为我了解你,”
阿泰尔说。
“我认知中的你会毫不犹豫地无视法律、夺走他想要的。
你的呼声是最响的,你也是最经常且最长时间地讨论我的人。
你有注意过这些事情吗?木已成舟了。”
“我的母亲跟我父亲在一起很快乐,”
马利克说。
“他是我们家里的掌权者,她毫无怨言地遵从他的指示,并且骄傲地戴着他给她的标记。
她会在清晨和下午歌唱,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反抗他的话。
我见过的很多妻子都在家中安分守己,只有你讨厌你生来的命运。
当我尝试理解这点、还有你曾告诉我的事情时,不仅仅是我自己的内疚无法平复,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也无法接受。”
“Omega是无力的,马利克。
他们中的有些人真的快乐;有些人不想生为弱者却也很快乐;有些人并不快乐但是假装出快乐的样子,因为剩下的选择只有痛苦。
我生为刺客,我被抚养成为了一个刺客,我用我的一生证明了我自己是一个刺客。
到头来,我依旧无能为力。”
他讨厌自己的无力,讨厌被人提醒这一点,讨厌老纠缠着这一点。
马利克从喉咙中挤出一声闷哼,转身回到了内室。
“谢谢你给我做的晚餐”
,他在完全转过身前对他说。
在阿泰尔能从对这句话的疑惑中回过神来、尝试给出一个回复之前,马利克就离开了。
——
那天晚上他无法入睡。
他在联络处里来回踱步、摆正了书柜、整理了外室的毛毯、听着城市在黑暗中安稳地入睡,最后发现他自己站在马利克的柜枱前盯着他画的地图。
有一张耶路撒冷的地图已经遗憾地过时了。
阿泰尔在城市中爬过无数的塔,多到他能确定这张地图已经多年没有更新了(如果有的话)。
差不多到清晨马利克才从内室走出来——带着一身起床气——发现他正在修正错误标示的建筑物位置。
“你在干什么?”
“这地图有误。”
“我没有意识到你是个专家,”
马利克说。
他凑过身来,看着他凌乱的线条,还有粗糙地尝试添上的新建筑和更新的其他尺寸,他皱起眉。
阿泰尔在技术制图上并没有天赋,但是他的努力确实使地图比原先的更精确了。
“你是如何获得如此卓越的知识的?”
“我从最高点俯瞰过整个城市,”
他回答。
“这肯定是你手掌上从来都没有皮肤的原因。
如果你坚持要爬墙,你可以劳烦自己带副手套。”
趁阿泰尔从地图上起身时,马利克从他身下拽走了地图。
他的袖子上溅了几点墨水,手指上晕开了一片墨色。
马利克故意皱着眉看着他的作品。
“或许下次你可以告诉我哪里不准确,然后我可以修正它。”
“我没有意识到你是个制图专家,”
阿泰尔回复道。
“很明显你并不怎么了解我。”
马利克盖上墨水的盖子,随后望向逐渐褪去的夜晚的黑暗。
“你还没睡过吗?”
“没。”
那一瞬间,马利克看起来犹豫不决,这个表情对他来说简直糟糕透了。
然后他直直地看向阿泰尔,说:“我希望你能回到我们床上。
我不会向你索要任何东西。”
拒绝马利克会是一个轻易的取胜。
他们原本的设定在他丈夫延伸的道德危机下不再理所当然。
阿泰尔不认为他欠马利克什么(除了他的食物,而且如果他不觉得那算的话或许根本没有)。
跟他说不并且确信对此没有什么马利克能(或会)做的,思考着这些让他感到愉悦。
但是他点了点头,然后去取他的剑。
马利克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阿泰尔躺在他身旁,让马利克起起伏伏的呼吸声也带他入睡。
——
亚伦就在他所说的地方等着他。
他防备的瘦小身躯对于那些围绕着他的人群来说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蠢男孩是一个未婚的omega,而且还独自出现在人流密集的地方。
这个小傻瓜在他等待的时候没有碰上什么可怕的事真是一个奇迹。
阿泰尔从房顶跳下,在他身旁落地,无视了他惊恐的尖叫声,朝他扬起一边的眉毛(然而他还断言自己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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