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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阿泰尔脸上的那种表情纠缠着他。

他脸上那种心神不宁、摇摆不定的表情,在他们遇见对方的那么多年以来,他的脸从来没有泄露过任何如此深重的表情。

这封信证明了大导师认识塔拉勒。

这封信证明了塔拉勒曾经(被邀请)去过马斯亚夫。

那个被流掉的孩子证明了阿泰尔在他被出嫁前有过性行为。

仅仅只是阿泰尔眼中的神情证实了剩余的事情。

——

他的犹豫不决被外室里突然传来的一声肉体狠狠地落在石头上的闷响声打断了。

然后是阿泰尔从上面落下来的稍稍安静一些的窸窣声。

他的右侧满是鲜血,他弯腰掀起一张不属于他们的毯子。

毯子下面露出一具呻吟着的躯体,半红半白。

马利克马上跑了过去,仅仅在阿泰尔从那个刺客的腰带上抽出一把小刀并尝试利索地结束他的痛苦前赶到了他身边。

他身侧有一道敞开的砍伤,在保护性的皮带下面,粉红色的肌肉被撕裂开,黏滑的肌肉组织岌岌可危地包裹着他的一团团内脏。

那是一个致命伤,而且即使不是,那男孩胸口处鲜血淋漓的伤口肯定是。

“发生了什么?”

马利克问达尼。

他挡在阿泰尔身前,把他的手轻柔地放在达尼的胸口上。

男孩告诉他:他是如何离开的,那是一个怎样的陷阱,他是如何被众多手下攻击的。

他告诉他阿泰尔(凭空)出现了,然后塔拉勒说‘这才是我应得的尊重’。

达尼说是阿泰尔带他回来这里的。

“我不想死在那里,”

达尼说。

马利克跪坐下来。

“心宁平安,兄弟。

愿你所去之处是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然后阿泰尔一刀穿透了他的心脏,男孩呼出一声轻柔至极的叹息。

他的脸因死亡而放松下来,而马利克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然后站起身来。

阿泰尔已经起身了,把手上血淋淋的刀子扔到一边。

“现在你会做什么,区馆长?”

“你会做什么?兴冲冲地跑去追捕那个刚刚杀了我们其中一个兄弟的男人?”

“总比等着另一个人告诉我要做什么要好。

也比假装我什么都不做就会更加高尚要好。

你是区馆长,马利克。

你对发生在你城市里的事情负有责任,而这个,”

阿泰尔示意了一下安详地躺在那的男孩,“就是你所允许发生的事情。

我告诉过你这会发生的,而你并没放在心上。

这死亡是你的罪过。”

马利克想要否认。

死亡是每条生命注定的结局。

他遵从了他接到的命令,然后尽他所可能地帮达尼做了准备。

没有理由仅仅因为他看起来很年轻就认为那个男孩没有能力去完成那个任务。

(在同样的年龄,阿泰尔就已经出人意料地成为一个致命杀手了。

)然而争论下去并不会有任何好处,马利克将男孩送出去执行任务了,而最后事实证明阿泰尔是对的。

在他们说话期间,目标人物仍然好好地活在这世界上,毫无疑问地正在准备逃离这个城市。

“塔拉勒现在在哪?”

“像一个懦夫一样躲着,”

阿泰尔说,“跟我走,我们会找到他的。”

马利克不能在无人看管联络处的情况下离开。

在风暴般的尝试支配他的大脑的众多思绪和情感中,这是一个坚实可信的真理。

他说:“找到尼达尔然后带他来见我。”

阿泰尔怒视着他。

“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都不应该成为一个刺客。”

但是他迅速地离开了。

当他不顾一切地急急忙忙地赶路时,他衣服上的血迹肯定会令他惹人注目。

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在完成这个任务的期间,他不可避免地会被他途中遇上的打斗拖延。

那些延误会给马利克时间好好呼吸并且思考。

——

尼达尔来了,他就像是被从一个安全点强制拽了出来。

阿泰尔就在他身后,把他往前推了一把,然后一刻不停地爬上了他高处的歇息处。

他从他的一堆武器中拿起他的剑,然后再次跳了下来。

“塔拉勒正准备离开,”

尼达尔在马利克开口询问之前就说,“他的大部分人手都在他的仓库里被残杀了,但是剩下的正在处理他们没有送出城的货物。

我的其中一个兄弟说他们看到塔拉勒走进了一个基督教徒的家里,但是他还没有离开。”

阿泰尔在门道处踱着步。

马利克把地图转向尼达尔,然后男人指出那个家的位置。

“关上联络处。

不要打开它,除非我回来了或者你听闻了我们的死讯。”

他弯下腰捡起他给自己保留的一把剑,然后示意阿泰尔带头。

——

当他们刚刚成为刺客时,那是他们都还像新手一样毛手毛脚,对他们自己的高超技艺夸夸其谈,马利克煎熬地和阿泰尔做过的几个任务,那些都是无聊的追捕任务。

阿泰尔缺乏耐心,而马利克一板一眼,他们两个是非常糟糕的搭档,直到阿泰尔简单地停止了继续容忍他。

他修长的身体还没有那么多肌肉。

他也并不是被坚决的迫切需求驱使着,马不停蹄地穿过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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