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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隔着人群与庭书对视,清亮眼眸涌起层层战意。

身影蓦地从眼中消失,隐藏在乱流人群中,和目标拉进距离。

庭书一点点摊开纸扇,睫毛敛下,看不出神情。

“喀噔”

一声,弩、箭和纸扇相撞,划出火花。

庭书发带被铁丝割断,乌黑发丝如线散落。

透过发丝间隙,周瑾衣袍翻飞,抬腿踢向手腕,几束木刺裹着凌厉之势如龙吟虎啸迎头射去。

庭书后滑几步稳住身子,冷笑,随手抓来一人挡下全部木刺。

同时,纸扇合住划出一道银光。

“斯文败类!

拿自己人挡针,你良心让狗啃了。”

周瑾脸皮被开了条线,血顺着脸庞滑下一道痕。

“呵呵,不要这么生气,廉价的肉块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能为我所用,是他们的荣幸。”

这小子有所顾忌,再好不过。

庭书专往人群里跑,肆意出手,“公子何必装,你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放开手脚杀了我为什么陈村长报仇啊。”

“你这条烂命,恶臭,没人想跟你死一起。”

周瑾肉搏战跟庭书差地不是一星半点。

放弃工具,结果被对方吊打。

几十个回合打下来,整个人被切成松鼠桂鱼,血浸透衣服似能轻易掐出汁儿。

刀口不深,太杂太多,一动就失血过多,眼前发黑。

折磨够了,纸扇一点点合上,扇棱并成利刃。

周瑾眼前一花,庭书斯文精致的脸近地仿佛搁在她肩膀上,吐息清冷吹在她耳侧。

扇棱捅穿周瑾腰腹。

“去死吧。”

庭书低声喃喃道。

“死的是你!”

周瑾一手按住他胳膊,庭书明白过来为时已晚,针盒冲着面门发出百千细针。

“啊!”

庭书捂着脸尖叫,面部冲血,肿地像河豚。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一点点字,我写地磕磕绊绊,弄了一晚上!

我眼睁睁看着文越写越偏!

救命啊!

感谢坚持看到最新章的小天使!

数据很差,没有你们评论支持我可能已经放弃了。

明天(5.9)不更,迫切需要理一理剧情,麻烦大家等我一天!

鞠躬感谢!

第42章宅斗失败的嫡长女26

她给他机会近身,是想寻一个一击毙命的漏斗洞。

“公子,你做地不对。

庭书兵分两路皆遇挫,人马全折了进去。

若先行队一个时辰回不去,匪祸红衣众注意力便会转移到这儿。

五日内,你身后那群人全都得死。”

庭书的脸开始不规则的凸起,像一块纸板抵住脸皮想要破体而出。

他的头像熟透的西瓜裂开几瓣,血肉混着白花花的脑浆飞出。

这一瞬间的功夫,周瑾清楚地看到一张调查问卷从脑壳里溅出来。

她伸手去抓,逃出的调查问卷接触到她的皮肤便融了进去,无影无踪。

脑子顿时像被谁撬开头盖骨,一股脑儿拼命往里塞,直到满地溢出来才罢休。

周瑾身子仿佛提线木偶,吱呀了两下倒在地上。

陈师炀崩溃晕了过去,二狗子安顿好他,赶过来就见周瑾扑倒在地,“公子!

公子你没事吧!”

她脑子中多了一些稀碎的片段,来回闪现。

拼凑起庭书短暂的一生。

庭书是在匪窝里长大的孩子。

跟他一起的有十四人,养在马棚里。

为保证随时出征,马料都会搀着豆子。

庭书一群孩子从小与马挣食抢水,同吃同睡。

马棚不远处有个竹屋,养了一堆女人,不知道从哪儿掠夺来,常年上锁。

打完仗或者抢劫回来时,沉重的锁链落地,一群匪祸嘻嘻哈哈走进竹屋,络绎不绝。

男人的叫骂和女人的痛哭交杂在一起,橘红色火苗舔着半侧竹屋,映了一片红,活像把地狱拖回人间。

庭书身子弱,抢到两口便能填饱一天肚子。

他脑子好使,这不是什么难事儿。

马棚食槽开在窗边,庭书去舔水时,透过窗子,能看见竹屋圆窗里一个女人。

皮肤白皙,黑发披肩,总靠在窗户边上。

她的嘴偶尔一开一合,在唱歌。

庭书自己都诧异,他好像知道这女人在唱什么,仿佛很久以前听过一样。

偶尔有婴儿从竹屋抱出来,扔到马棚。

他们晚上睡不着,便猜竹屋里哪个人是娘。

庭书从不参与,他知道她是娘,不需要。

有一次,竹屋门上的锁链朽了,掉了下来,她逃了。

庭书跟在她身后走了十里地,不阻止不赞成不说话。

女子对山间很熟,找了很多野果子,吃的时候会在原地放一半。

庭书没有犹豫,径自捡起来吃,连她吐掉的果核一起捡着吃。

中午,过了片林便有一条溪流。

再往前几步,溪流边有几个三十岁上下男子,猎户打扮,正俯身取水。

其中一人,正是陈村长。

女子眼前一亮,挥手,一只油腻汗臭味儿大掌捂住她的嘴,另一手锢着腰把她往后拖。

几个年轻人在她的视线中渐行渐远,希望的火焰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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