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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腰长发半干,线一样荡在脑后,暖黄色灯光在打在身上,削弱了冷淡,眉目柔和起来。
周瑾满脑子想着墨线盒,墨发铺满床铺,冷不防背后贴上来个温热胸膛,男人轻淡的呼吸在她头顶。
他很高,她整个人被罩在里头。
“你干什么?”
她犹豫着问道。
方年十指插入她的发间,根根发丝划过指尖,痒痒地挠在心头。
“干点夫妻间该干的事。”
周瑾右手抓过藏在床头的弩、箭对准他。
“不准碰我,否则杀了你。”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在弩身上打着圈儿,闪着危险的光芒。
方年颇为意外,“大雨将至,你从哪儿得来地?”
第24章宅斗失败的嫡长女8
“你识地它?”
周瑾没看清他的手是怎么动地,弩、箭就到了他手里。
“嗯,在一起过了几年。”
方年收回目光,“还以为初版样机被毁,不曾想还留着。”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宁儿是你什么人?”
周瑾冷哼一声,扔开他的臂膀,拽着床单想爬起来,她才不认识什么宁儿,等等……宁儿……宁氏?
不太确定,“我、我娘?”
“原来宁儿是你娘,难怪大雨将至会在你手上。”
方年像没注意到她的怔愣,把玩着大雨将至,眼睛盯在上头,透过它回忆起往事。
“木匠起事前先拜公输班。
最初只是几个顶尖木匠凑在一起切磋研制的工具,工具越来越精细灵巧,吸引众多有志之士汇流其中。
每年公输班会,天下能工巧匠汇聚于一地,交流展示最新工具。
大雨将至虽未完成,处于样机阶段,依旧毫无悬念地在最后一届公输班会夺得魁首位置。”
听着跟年度工作总结大会似的,宁氏曾参加过公输班会?
周瑾抓住几个关键字,“最后一届?”
“一开始确实是造化大众的好事,后来偏重攻击类工具问世,在不断改进中沾染血债业障。
公输班会在杀戮道路上越走越远,意识到时已经走上风口浪尖,根本无法回头。
多方明枪暗箭绞杀下,短短两年,红极一时的公输班会近乎于团灭。”
“公输班会工具分攻守两道,我少年时曾围观过守道大会,排位末尾有一少年白衣工匠,各项都在及格线上下。
置于为什么一眼看到他,大概是只他一人随身带着侍女,那侍女名为宁儿。”
他语气颇为嫌弃。
到这儿事情就很容易理下来。
公输班会遭受一场灭顶之灾,少年白衣工匠慌乱之中带着大雨将至样机逃走。
也许是立即,也许是一、两年,他在平安县被找到,以身殉道。
忠心的侍女嚎啕大哭,擦干眼泪,匆忙嫁出,将东西藏在嫁妆里掩人耳目存留下来。
到了周瑾手里。
身子越来越热,往上烧地脑壳成一片浆糊。
身体有感觉了,还用坚持什么。
而且,他模样生地好,睡一下确实不亏。
如玉双臂有意识般,自发地揽住身上男人颈项,与他共赴沉沦。
第二日醒来时,方年已经不在。
卧榻之侧,早已失了温度,冰凉凉的。
身上满是红点,看着碍眼。
周瑾披着外套下地,刚踩到地板上,双腿棉花似的无力不受控制,摔了下去。
脑袋还有有点懵,她觉得自己有点犯贱。
被迫失身给他,下嫁于他,昨夜竟再次与他在床上厮混,还不讨厌……不、有点喜欢。
她深切的意识到,自己不如想象中排斥他。
要不,就这么凑合着过?
对两人都好。
周瑾忍着不适七手八脚爬到桌边,倒了杯茶水。
茶是新摘的,壶是温热的,还放了一碗粥,清爽可口,香气怡人。
一边粗瓷小碗里,呈了一把薄皮瓜子。
用陈皮和花椒炒制,是她最爱的口味。
她喃喃道,“好像是不错……”
瓜子没嗑一会儿,县令府衙的人找上门来,递上一张烫金大红请柬。
周瑾嗤笑,“什么意思?要我参加周婉的亲事?不怕我这个行为不检的女子抹黑她的婚事?”
于夫人的心腹婆子恭恭敬敬奉上,“方夫人虽被除名,非县令千金,可总归是老爷女儿。
大小姐思念长姐,特地求了老爷请您参加亲事过府一聚。”
周瑾被赶出家门后,周婉便成了大小姐。
第25章第宅斗失败的嫡长女
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县令千金又怎么样,看着神仙一般,还不脱了衣服上赶着勾男人。
要她说,这位连窑姐儿都不如。
多少窑姐儿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吃这口饭,这位骨子里就透着浪。
婆子修为不到家,装地再稳妥,眼里情绪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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