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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

“没跑,老子没跑!”

刁鱼硬着脖子挣扎,道:“来人来人!

看这世风日下,欺负我一个老人家!”

“你才不是老人家。”

禅景将鞋塞给他,道:“美男!

再见!”

拍拍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凶神恶煞的盯着刁鱼,道:“再乱扔鞋,我就把你也扔下去。”

刁鱼被威胁的虎躯一震,不自觉的老实穿鞋。

禅景哼了声,昂头就走,招呼也不给潺渊打。

“诶,别走啊你。”

刁鱼穿好鞋往前赶着跳了几步,道:“回来回来!

老子的谢礼还没给呢!”

“自己留着吧!”

“不成!

喂!

傻小子!

别走,你再走,再走老子就不告诉你怎么过海了!”

禅景猛然回头。

刁鱼喊的脖子都红了,挥舞着手臂,道:“快过来。”

这次不用他说,禅景兔子一样就跑了回来。

把老头拉起来转了一圈打量,猫眼震惊道:“现在流行真人不露相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刁哥?你给我讲这个做什么?”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道:“难道你从昨天就在这等着坑我?”

“谁坑你了!”

刁鱼气结,拍开他的爪。

道:“极东这么大,老子随便找个地方钓鱼都能遇见你这么笨的人,这叫缘分,缘分!

要不要听?不听就滚蛋。”

禅景抱着自己被拍红的爪,就差泪眼汪汪的抱他大腿,大声道:“听!

我听!”

这大半夜没白等呜这河没白跳呜这桥没白来呜。

潺渊将人隔着额头推到自己身后,刁鱼原本目光斜扫了扫他没放在心上,结果又扫了扫,突然就直了,道:“你是剑冢的刀么?”

说着动了动鼻尖,遗憾道:“闻起来也不太像啊。”

禅景立刻又炸毛,一把抱住自己的人,对刁鱼道:“闻?猥琐老头!”

刁鱼一怔,又怒道:“……你才猥琐!”

章二十

“哐当。”

破落的小院门就开了。

刁鱼率先进去,禅景和潺渊跟着也往里去。

院子很小,但收拾的很整齐。

渔网晾在篱笆上,不过看样子很久没有用过了,有几个破洞大刺刺的露着。

锤子之类的修补工具搁置在院角的草棚下边,也是落了灰的样子。

刁鱼开了门,里边点起灯。

禅景进去后就是一怔,潺渊察觉到,不禁垂头看他。

禅景将自己的目光从屋侧排列有序的灵牌上移开,拨了拨额前发。

看样子老头子是独居。

刁鱼指了指椅子,道:“坐。”

禅景就老实的拉着潺渊坐了。

刁鱼满意的点点头,给自己上了烟枪,撮了一口才道:“你们这几天在极东找船找的很紧啊,这么着急渡海干嘛?剑冢现在还没到新剑开封的时候。

况且你小子不是已经有刀了么。”

“当然不是找新剑。

就是去看看不成?”

“看看?”

刁鱼哼声:“你以为这么多年有多少人跟老子这么讲过?老子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余人。

不管你是去做什么的,想过海,除了老子没别人能帮你。”

刁鱼将烟枪在手指上来回摸了摸,像是在犹豫。

他看向潺渊,问道:“你是什么来路?”

禅景随即鼓起脸,道:“干嘛?”

“闻着像是剑冢又不是剑冢的味道。”

刁鱼狠狠地揉了下鼻子,对禅景嫌弃道:“老子是怕你这么个小身板没法上路,就是把过海的法子告诉你你也未必过得去。”

再次被质疑体力的禅景猫眼大张,用力的撸起袖子,比划道:“特别没问题啊喂!”

刁鱼直接忽略他,转向潺渊道:“你怕水吗?”

潺渊摇头。

“水性怎么样?”

“淹不死。”

“那好。”

刁鱼一拍案,道:“老子将老子的船借给你,还给你做向导,但你得停在这里一个月,老子教你小子怎么驭船。

之后就上路,怎么样,干不干?”

禅景立刻道:“这么轻易就借给我们?”

“不轻易了傻孩子。”

刁鱼将烟枪在桌角上敲了敲,道:“老子找过很多人,但他们都不能让老子满意。

你们去剑冢干什么我不想管,但我要去剑冢找我儿子。”

说着他指了指屋侧的灵牌们,道:“老子有八个儿子,如今只有最小的还没有回家。

我已经老了,一个人我也无法过海。

算你小子走运!

啰啰嗦嗦什么,到底去不去。”

“一个月太久了,不能再短一点吗?”

禅景这次是认真的。

他很担心潺渊,除了反噬的事情,还有潺渊的眼睛是否能恢复的问题。

没进刀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久?”

刁鱼冷笑,道:“一个月成不成还得走着瞧呢。”

“可是——”

潺渊压下禅景的肩头,没有犹豫道:“那就这样。”

禅景沉了沉身,却也并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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