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对他永远做不到他对他师弟那样。
虽然我以为我们俩一样是被全世界放逐、身无一物又无所背负之人,但我总留有一线理智,总在焚尽自己的最后一刻抽身而出,可丁修早已放任自己沦陷疯狂。
所以我总是输给他。
可惜我到底低估了丁修对他师弟的感情,这次竟弄巧成拙。
不过横竖他们到死之前都不会停止纠缠,而我的戏份也到此为止,恶毒男三该退场了。
我扔了手机,白天京城里来回游荡,夜宿公园。
等着随时随地暴毙街头。
第三天家里人带着判决书找到了潦倒的我。
“就是这样,你这些年就在外面发展吧,暂时别回京了。”
判决居然是发配边疆。
就这样而已?
带头大哥面露不善。
我赶紧收起如梦初醒表情,对他优雅一笑,献上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九死一生,尽管人生似乎再难有什么乐趣,但苟且活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在京城的最后一晚,我还是去了丁修的住处,收拾东西,顺便和他告别。
我一向有始有终,尽管这段感情是一败涂地,但还不想潦草收尾。
丁修居然是绑着绷带开门的。
没想到这个赵副局长还有两把刷子。
这位也没怎么吃惊,挠挠头,懒洋洋地转身坐回沙发,继续打游戏。
我走进去,房里充满刺鼻的酱料味,满地泡面和调料酱的包装盒。
嗯,大概让丁修伤得重的另有其人吧。
“我走了就没人做饭给你吃了啊?”
我踢开空盒子,“你师弟呢?”
丁修装作心无旁骛地打游戏。
我看着他那样子,居然还是有些心疼,还有点同病相怜的戚戚然。
“收拾完了就快滚。”
我没什么好收拾的,无非把衣服和杂物扔掉,免得让新入住的主人看到了尴尬。
“丁修你这几天就这么过的?”
他不答话,游戏里的怪兽冲向屏幕,他停下动作,血条不断往下掉。
“你师弟呢?没来倒贴你吗?”
Gameover.
他重重地扔开手柄。
“我把他赶跑了。”
我突然心念一动,蹲下身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你是终于发现我的好啦?”
我凑近他,认真盯着他的每一分表情变化,直到他抬起头与我对视。
“是啊。”
丁修冷笑起来,“真是谢谢你了,放了我师弟。”
我大笑起来,丁修果然是丁修。
我收起自己深情不悔的眼神。
“留个联系方式吧。”
丁修啧了声,从一堆垃圾中抽出那老式的手机。
我在电话簿里看到无数字母数字的代称,大概都是他的炮友。
而他师弟在特别联系人那一栏。
我在搜索栏里输入自己原来的电话号。
输到第四个的时候,出现了一个“C”
。
我手抖了抖,有点站不稳。
我吁了一口气。
没关系,这只是生理反应,过一会就好。
我告诉自己。
原来到头来我还是他联系人里的一个代号,我是谁,或者其他任何人是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心里一片豁然。
我把那个C彻底删除了,没有再输入自己的新号码,笑着把手机还给他。
他也没看一眼,起身烧水。
“那,我走了,你保重。”
我知道他会保重自己的,这么自私的家伙,我还担心什么。
我不再留恋,甩门走人,他在厨房面色麻木地盯着烧水壶,对我摆摆手。
最后他好像说了句,“你也是。”
废话,我肯定会过得比你好。
所谓的发配边疆,并不是多么贫瘠之地,也许我在那里能找到新的恋情,希望这次是个温柔的白富美。
我拖着行李箱在VIP候机室里百无聊赖,谢谢他们体贴地为我安排了头等舱。
“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到我都不会再为他莫名其妙的出现而惊讶了。
“怎么又是你。”
我无奈。
“我和你去同一个地方。”
他坐在我对面,把电脑包随手一放,双腿交叠,标准的装逼总裁姿势,抬头对我露出装逼的一笑。
我想翻白眼。
“你忘了我是煤老板吗?那里的煤矿业很发达。”
我想我知道这次从轻发落的判决是托谁的福了。
大概是我毫不期待的表情让他受了打击,他的笑容有些尴尬起来。
“我看你这么衰,放心不下,就陪你去那儿待一阵子。”
他局促地挠挠头。
“哦。”
我摆摆手。
虽然这个可能的新对象已经让我审美疲劳了,但也聊胜于无吧。
无论外表和内涵好像都没什么好挑剔了,活也不错,可以先用一阵?
大概我打量他的眼神太复杂,他居然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默默低头盯着自己脚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