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别伤人。

他许是觉得陆拾越俎代庖,多管闲事吧。

那本书几乎是他狠狠从陆拾手中夺过去,书从陆拾掌中被抽走的瞬间,他觉得像是心被人狠狠插了一刀,又漫不经心地抽了出来,顷刻间血流如注。

他只是想帮他还书,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时间尴尬地愣在那里。

顾锦年没理会他,拿着书跑了出去。

陆拾在那一刻就觉得,那是他和那女孩儿两个人的世界,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小游戏。

他的存在如同无关紧要的炮灰,他再怎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那个人的世界,他这一辈子也靠不进去。

第04章

陆拾起得很早,又或者说,他根本一夜没睡。

他一整晚都在想以前的事,那些顾锦年的好,顾锦年的坏。

他曾给他的温暖,曾给他的难堪,都一起涌了上来。

他这些年的消息,他和谁爱了又散了,陆拾从不去打听。

只是有时回到他们一起居住过的老家,碰上一两个曾经共同的同学。

他们有时候会说起顾锦年的近况,陆拾从不发问。

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人家絮叨,就像听了一则无关紧要的奇闻异事,听完后也不予置评。

如果他可以选择,关于顾锦年的一切,他都不想知道。

陆拾不参加同学会,顾锦年去不去他不知道,反正他不去。

他只是单纯不想见到顾锦年,不想听他的事,也不想让他见到自己,或者让自己的事飘到他耳朵里。

尽管他知道,他的消息对于顾锦年来说,连茶余饭后闲话家常都算不上。

顾锦年根本就不会在乎他在哪里,他过的如何,他现在和谁在一起。

那么顾锦年的事,他也不想在乎。

这就是陆拾放下的方式。

听起来像是小孩子赌气,但他确实是个态度端正的瘾君子。

他知道戒断痴心妄想的方式,并且身体力行,毫不懈怠。

顾锦年很特别吗?

不。

陆拾一直觉得,这只是自己的性格使然,他的生活圈子太小了,又不想走出去。

只是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横空出世,又搅乱进他的生活中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遇上他,最后还跟着他回到他家。

既然早知道根本睡不着,或许应该去加个通宵的夜班。

早点把顾锦年公司的案子了结,自己也早一些脱离这种尴尬的局面。

他就带着这样的想法,睁着眼睛一直到天蒙亮。

他被安排在顾锦年家的客卧,顾锦年自己睡在主卧里,两个人只隔着一道墙,相安无事地渡过了一夜。

陆拾也习惯了通宵熬夜,对于他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

他不想再躺着了,就起身来收整床铺。

一单薄薄的被褥,被他叠了八遍,却还是觉得不够规整。

他不想让顾锦年看了嫌弃,所以他叠了又叠,但他发现好像怎么叠他也不会满意。

最后,他克服了心里障碍,不再折腾那床被褥。

当务之急还是趁着顾锦年没起来,自己先去洗漱收整。

最好是他收拾好之前,顾锦年还没从床上起来。

这样他就悄然离去,不留一丝痕迹。

他打定主意要这么做,可一拉开房门就瞬间梦想破灭。

一大清早,太阳都还没彻底出来,顾锦年居然端着杯水,立在他的门前。

他睡眼惺忪,仿佛没有休息好,陆拾在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冒然留宿的原因。

顾锦年看着被他逮了个正着的陆拾,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你睡觉都不脱衣服吗?”

陆拾没有回答,他又颦着眉,自上而下地将他打量一番。

“衬衫都压的都起褶了。”

陆拾低头看了眼自己,眉都没抬就轻声道了一句:“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你这样出去怎么见客户!”

顾锦年蹙着眉头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他又恍然想起:“对哦,我现在是你的客户。”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昨天连名片都不递,今天又这样见我,陆经理你倒是跟我不见外。”

陆拾一大早也不想抬杠,随口道了句:“吃早饭吗?”

顾锦年微怔,立刻来了兴趣:“怎么?你要给我做饭?”

陆拾实在没那个雅兴伺候别人,他自己都很少有时间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一顿早饭。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暗涌。

顾锦年即使穿着家居服,也还是有种别样的风采。

就连他迷离的睡眼和额前凌乱的头发,都透着慵懒迷人的气息。

陆拾没想过,他有生之年,居然有机会在一醒来就能看到顾锦年。

而眼前的顾锦年,又不仅仅是他心中虚化的一个无懈可击的幻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