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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月婵盈盈而笑:“若是烦闷,月婵可听皇兄抱怨。

皇兄你说吧,我听着。”

“他前些日子为了救南宫,自己去挡六个江湖绝顶高手,被伤了两刀还中了剧毒,在清暑殿这里昏睡两日才苏醒过来,醒来便走,留都不留。

你去看了他那个侯府没有?说到这个朕就来气,他不打理就算,叫他入宫陪朕住,他总说入宫不自在,要他去南山那里,他居然说在旁人的屋檐下总是寄人篱下。”

夏侯南斗气的拍了桌子,月婵的笑意却更胜了起来,若岭上嫩黄新生的碧草。

南斗又道:“这些日子,他与凌月阁的一个丫头出双入对,把酒言欢。

前些日子还从国库里讨了一套首饰送给那姑娘,光是挑选便是一个时辰,如此上心,他喜欢那女子,自己却不承认,整日以友为借口。

说要赐婚他却说自己是个浪子无欲无求,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你说说,你说说。

他到底是存心说这些话给朕给添堵,还是无意?”

“他自幼那张嘴就不饶人,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侯南斗又叹:“他还说等到刘暮两家坍塌,他便要回去江湖,你说他要去哪?一个江湖二字,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几日他将刘暮两家的爪牙一一送到朕的面前,就连刘家的经济锁链他都斩断了,方才又给朕送来了,暮连太尉往年的旧案。

他在加快速度。

那小子想要走了……朕如何能不急,只能叫他缓一缓。”

夏侯月婵听着那些事,不禁蹙眉:“其实皇兄你也不用如此焦灼,余亦本就是乐正一族的孩子,父皇也说过,乐正一族的人最喜自由,从前也有不少人步入江湖啊。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夏侯南斗却摇头:“并不是江湖的问题,他可以回去行舟门,也可以去他的江湖,只是不能以这样的状态回去。

朕不放他走,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女子不解。

第33章第三十三章,旧案翻出

二人结伴走到窗前,明月皎皎,月光温凉若薄雾似嫦娥肩头染上凉薄之气的披帛轻盈多娇。

“他真是没事吗?”

至尊帝王也有不解的事情,语调是广寒宫的凉然:“当年叔父与婶婶的死,在他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朕一直都不明白。

这些年,他不曾去祭拜过,朕问他,他说,若是自己不去祭拜,总觉得叔父还有回来的时候。

那孩子没有放下。

这件事一直哽在他的心头。”

“月婵,余亦自小便景仰他父亲,叔父说什么他都会听。

咱们还不懂事的时候,余亦便拍着胸脯说自己将来要成为叔父那样的人。”

说到此处夏侯南斗难免神伤:“青鸾婶婶又是那般柔若白粥,烈如火焰的女子。

咱们小时候最喜欢去的便是侯府,因为心里知道那里有最好的人。

念念不忘啊,咱们都忘不掉。

他又是怎么熬过这么长岁月的?”

夏侯月婵拉着兄长的手臂:“我记得小时候咱们犯了错,父皇罚我们总是叔父进宫求情,还教我们如何处事,闯祸后要承担责任。

当年咱们被父皇罚禁闭不准吃饭,也是叔父叫余亦偷摸着给我们送了糕点。

就连罚抄书也是余亦帮着,叔父求情。

叔父是怎样的人,余亦如何景仰他父亲,月婵多少记得。”

月色凉凉……

“南宫说这世上心病难医。”

他闭目长叹:“朕真的怕余亦想不开,做出傻事。

他玩命的状态,朕想想都后怕。”

夏侯南斗闭目无奈:“当真,他这样的模样,朕……月婵你说!

朕如何让他去那危机漫天的江湖?”

“他若是真的出事,朕有何颜面去见他九泉之下的父母?”

月婵也颇为焦急:“那皇兄留住他吧!”

“朕如何留呢?他一个孤子,无牵无挂,说走就走,好生潇洒。”

夏侯南斗叹道:“他生来忠义,如今唯有用这一朝的佞臣来留了。

可这些奸臣一除,他要走!

大罗金仙都留不住。”

情急之下,夏侯月婵道:“那……绿水姐姐呢?她说不准能留住余亦。”

“怎么留?”

南斗刮了妹子的鼻子:“打一架吗?”

他叹:“打坏了,朕又要心疼他了。”

夏侯月婵也展颜而笑:“那明日我去见见那位凌月阁的姑娘吧。”

“见她?”

“嗯。”

月婵灵眸一转:“她必然是个妙人。”

“你可知她是何人?叫什么名字?”

“这还不好找。”

女子浅笑若有银辉幽幽:“凌月阁最美的美人必然是余亦心尖上的人,而且方才余亦也说了啊。”

她笑:“花影妹妹。”

清晨京兆尹府的面馆前,小侯爷正大口的吃面,没过多久红衣娇若芍药般的女子便娉婷而至,二人相面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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