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暗淡浑浊的眼眸因看到那丝帕而恢复神采,他轻颤着手指接过那丝帕,似是珍贵,又似痴缠,那手绢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如一缕阳光拂去阴霾,夏侯南斗浑身的醉意也在瞬间消失,他握紧那枚站起身走到龙床边,龙床边放着一个半大的箱子,夏侯南斗蹲下身,那箱子被他小心的揭开。

满箱子的丝帕显露在白云面前,她惊呼出声:“陛下,你怎么会有这样多的丝帕。”

瞧着那些丝帕,不必细看便知都是些寻常物件,每一块都是市井街边都能买到的便宜物,与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丝毫不搭。

夏侯南斗笑了:“这是绿水给的。”

“嗯?”

“丝帕,也有思的意思,我们小时候曾经听过一处戏本子,那戏本子上说才子佳人定情用的都是这丝帕,自那之后,她便常常丢一丝帕在朕这里。

叫朕想着她,念着她,一丝一毫都不能忘了。”

“可你们……”

她犹豫的不知该不该开口,你们不是不能在一起吗?

“我们不能在一起。”

高高在上,威严缠身的帝王露出青涩少年般的无辜笑意,他忆起那些美好的事情,只叫心酸与欣喜在一瞬间交融,不知滋味。

“可绿水说,女人都是很小气的。

便是不能在一起,她也要我日日夜夜都思念着她。

她还说,谁让我命不好,喜欢她这么个妖精。

妖精的气量都不大,既然喜欢,就要有万劫不复,永无宁日的准备。”

夏侯南斗说:“朕做好了准备。

便是不能相守,也要一生不宁。”

“陛下。”

白云靠近他在他身边蹲下:“你很喜欢绿水姐姐吗?”

“嗯。”

“有多喜欢?”

“她生性自由,我就放她自由。

她不是我的风筝,我也不是她的牵线人,她是高空上自由飞翔的鸟儿,是山野林间最自由的山鬼绿妖。

她不属于皇城,不属于南国,更不属于我。”

夏侯南山坐在地上,靠在床榻边:“她属于她自己,她是自由的。”

“这些事情,她可知道?”

“她当然知道,我与她,无丝毫秘密。”

夏侯南斗的眉眼唯有在提起澹台绿水时才会露出些许的温柔与平和,那是一朝帝王唯有的柔情。

也是他唯一允许自己情绪化的地方。

“等绿水姐姐回来了,你们……”

“她不会再回来。”

夏侯南斗将手里的丝帕细细的折好,转手放入木箱之中,反手将那箱子合上,对上白云迷茫又失落的双眸,帝王无奈笑道:“她不会再来。

昨日她便走了,说是不会再回来,京中诸事已了,我不再需要她的保护,她便要回去她的江湖了。”

“你不再需要她的保护……”

白云想起从前夫君同她说过的那些因果种种,心中便有了答案:“作为朋友也不能回来长阳城看看吗?”

“她不要和朕为友。”

夏侯南斗也颇为无奈的模样:“她说,她从未想过同朕为友,她喜欢朕,除了情字,我二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其它。”

说完他便笑了:“她便是这样无法无天。

可这也是朕喜欢她的地方。”

“绿水姐姐也说过,你爱民如子,保天下社稷,立志创平安盛世。

这也是她喜欢你的地方。”

白云单手托腮,像是朋友一般与夏侯南斗说道:“陛下,您和绿水姐姐都喜欢上彼此最不该喜欢的特质。”

“此话怎么说?”

“陛下没有自由与个性,偏偏喜欢绿水姐姐的自由与个性。

绿水姐姐没有陛下那样的责任感与威严,偏偏她就是喜欢您的威严与责任感。”

白云抱着膝头道:“您看是不是这样?你和绿水姐姐都喜欢上了彼此没有特质,可这些明明就是你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也是你们最不该喜欢彼此的地方。”

第67章第六十七章,归来

第六十七章,归来

夏侯南斗听了此话莫名生出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明感,眼底闪过两三分无可奈何与欢喜,他去看窗外一株傲立的绿梅:“是啊。

自小便知不能相守,如今她真的走了,到底还是生出几分酸涩感。”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执迷不悟?还要这样进一步?”

白云倒也不明白:“既然明知道这会是悲剧,你们又为何要执意如此?”

“为何要执意?”

夏侯南斗盘膝,认真思道:“可能……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和绿水都很渴望彼此身上的没有的那份东西。

所以看见她,接近她,便会幸福,哪怕是一瞬间那种幸福,也想要握在手里。

知道稍纵即逝所以才会更加珍惜,愈发的想要靠近。”

“她是我的求不得,亦也是我的舍不得。”

可最后:“舍不得也要舍,求不得也要放。”

夏侯南斗无奈的笑了:“确实啊……”

他道:“怎么就会这么执迷不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