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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舞对灯光的要求极高。

只看那孤城烟雾,多少楼台烟雨的故事在这小小的一方舞台上展现。

惊鸿出现在云烟深处,有笛声传来,逍遥自在。

背景起,歌声唱。

少年轻狂,总爱贪胜。

酒水虚名尽兴争。

这才不负一生。

寻着水坑,

悲伤不肯。

再与那旧人,新人做敌友,

今生哪需再相逢。

少年以衣袖为武器,大开大合的舞动着,肢体如同一缕云烟,梦幻的讲述着年少策马奔腾的豪气千秋。

许轻舟将那人的动作尽数纳入眼中,只觉得血液温度高升,灵魂都快要燃烧起来。

音乐声换,轻快豪气换成了稍有灰调的沉静,似是一副渐渐老去的画。

若惊鸿的舞蹈正在牵引着所有人的情绪。

回想起都是虚空大梦。

年华有多匆匆。

将回忆丢入虚空。

化作吹不散的风。

当做不愿醒的梦。

就醉卧花丛放声歌,

说是这才算得自如。

那年窗前笑人间苦,

正巧乱红落了满屋。

将两缕青丝做一股,

是不会回头的豪赌。

他年你我不过两墓。

坟前相思的花一束。

再来跳一曲当年舞,

将年华放肆的记录。

笑说那年的不服输。

敌友酒剑是不相负。

来赌一场年华之怒。

萧声停止,衣袖缓缓……

灯光换了颜色,眉眼是化不开的愁绪。

二胡的悲泣之声,如墨点在众人心尖。

若惊鸿将凄凉仙气沉淀如灵魂,在二胡声响的一瞬,尽数爆发。

残雪庭前,

百年树令。

树有扶桑,

云又一层。

诸角广野之中,

悲鸣声声。

那荒凉虚空前,

坐着白发老翁。

眉似隆冬,

音调蒙蒙。

他正望着苍穹,

轻叹凝晖之风。

守着朝朝暮暮,

不说从前相顾。

落梅不忍细数,

尽悲欢离合苦。

旧时伤痕处处,

谁又比谁清楚?

灯光暗淡,唯有一缕追光落在少年的身上。

他在黑暗之中,闭上双眸,如同被时光丢弃的一缕回忆。

悲痛欲绝的舞蹈着。

歌在唱……

他在舞……

不说怒马鲜衣的年华归做残破的虚无。

言语总是落俗,

将尘封的旧琴轻抚。

奏一曲

尘归尘,

土归土。

人间并无归途,

来将昨日重复。

终是把酒遥祝。

全场被舞蹈代入异样的空间,几乎感觉不到现实,舞蹈结束,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众人的心尖依旧有余音和余韵在回荡。

若惊鸿再一次被一瞬而响的欢呼声吓到,他在灯光之下瞧见了为他鼓掌的许轻舟,向着那个方向,弯腰鞠躬。

这是为他而舞的感谢。

许轻舟往后台走,他笑。

恭喜你,重新仙气肆意,摆脱痛楚。

惊鸿……

今天的《扶桑夜雨》真的很美。

后台之中若惊鸿依旧是孤独的一个人,那些舞者都畏惧的往后退了两步,也有几个僵着笑容祝贺。

小神仙看到了许轻舟,对着他挥手,猛地向他奔去。

奖杯到手,若惊鸿把奖杯塞到许轻舟的怀里:“给你,这是咱们两个的。”

“太荣幸了。”

许轻舟拍拍少年的肩头:“走吧,我给里游他们发了消息,大家说一起去吃火锅。”

两个人捧着奖杯踏上回去学校的道路,回到宿舍,若惊鸿当着许轻舟的面打开了那个柜子,稍微收拾了一下才有位置放下那个奖杯。

许轻舟盯着一柜子的奖杯:“无论看几次都觉得震撼,我儿子真的是太优秀了。”

若惊鸿蹲在柜子前,望着那荣耀与压力并重的奖杯:“我还是第一次得奖之后,有这么多人为我庆祝呢。

以前只有山暮和里游给我庆祝。”

“高兴吗?”

小神仙点头:“嗯,高兴。”

门外有急切的脚步声。

“你们两个快一点,都等着你们两个呢。”

郑南冠推门而入,先入眼的便是那一柜子几乎要灼伤人眼的奖杯。

他僵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若惊鸿猛地关上柜门,急切的拿过一旁的锁,将门锁好。

许轻舟揉着那孩子的额角,并未多话,只是对那边僵住的郑南冠道:“来了。”

郑南冠点头,转身几乎是逃走。

他也很在意。

若惊鸿苦着脸盯着那已无人影的门口,一边哼唧一边烦躁:“怎么办?南冠看到了。”

“看到了就看到了,你这么优秀碍着他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

许轻舟搂着小神仙的肩膀:“走了。

吃饱再说!

对了,你今天可以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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