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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世间诸事,最怕的便是一个“巧”
字。
谁又曾想到,这天恰逢那猎户带着高烧的女儿进城问诊,傍晚回家时途经此处,正赶上天降大雨。
猎户将自己女儿安顿在破庙之中,便只身出去打猎了。
不料,那猎户之女一人在庙中躲雨之际,史敬原竟是趁着夜色偷偷摸进了破庙之中。
外头暮色四合,乌云遍布,庙内无一灯盏,昏暗难辨。
那猎户之女身姿窈窕,又穿着荆钗布裙,史敬原略略一看,下意识以为那人是顾熙言。
要说那史敬原亦是鼠辈,逞着胆子干出这污人清白的勾当,心中也是惶恐万分。
故而见了那庙中女子,当即便扑上去,死死捂住了那女子的朱唇,一边念着“言娘”
,一边儿上下其手。
那猎户之女本就生着重病,头脑不甚清醒,突然从身后被人捂住唇舌,抱住一顿非礼,待回过神儿来,想张口求救,奈何喊破了喉咙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那史敬原虽说是个白面书生,但也到底是个成年男子。
望着怀中不住挣扎的柔弱女子,心头狠意漫上来,三下五除二便剥了那女子的衣衫,强迫着污了那女子的清白。
……
那猎户听了流云的指点,飞奔到破庙之中定睛一看,竟是差点晕厥过去。
只见那猎户之女衣衫不整,勉强披了件黑色的外袍,正泪痕满面,羞愤欲死。
一旁的那史敬原早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嘴里塞着一块白布,正满面惊惧,“呜呜”
地不住叫着。
那猎户胸口起伏,待深吸了两口气,扬手抡起背上的长弓,冲那史敬原迎头便是一顿暴打。
那猎物孔武有力,此时见自己女儿被污了清白,心中满是暴怒,手下更是用了狠力,拳头如雨点一般砸下来,不一会让便把那五花大绑的史敬原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淅沥沥的雨声之中,庙中传来的哀嚎之声渐渐低了下去。
萧让一脸冷然,听见耳边渐渐没了那奄奄一息的哀嚎声,才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
流火躬身领命,飞身进了庙中。
不过一会儿,那猎户擦着老泪从破庙中出来,“扑通”
一声跪于马前,老泪纵横道,“今日多谢老爷和众位郎君出手相救,小老儿感激不尽!
那淫贼污了小女清白,我真真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一心欲除之而后快,竟是差点犯了杀人之罪!
多谢老爷提醒,小老儿当即便击鼓报官,定要把这淫贼绳之以法,定了那绞刑之罪!”
……
“哒哒——”
马车姗姗来迟,行至此地,那车夫见了破庙前的一等人马,当即“吁——”
了一声,扯了马车的缰绳。
这一路上,顾熙言满心焦急,整个人如被架在烈火上炙烤一般。
上一世,靛玉便是为她而死,若是今日靛玉在这荒郊破庙中出了事,她真是永远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不料马车骤停,顾熙言身形一晃,张口问道,“出了何事?”
那车夫并不回答。
顾熙言心头一跳,正欲掀开车帘探看,不料“唰——”
的一声,马车车帘竟是从外面被人一把掀开。
只见男人骑在高头骏马之上,一身玄色织锦大氅,俊眼修眉,气势逼人,狭长的双目深不见底,似是燃着两簇幽幽的火焰,直直地看向她的心底。
萧让勾了薄唇,祭出三分凉薄笑意,“果然是本候的好夫人!”
望着那沉沉如墨的面容,顾熙言如身处数九寒天,身形一颤,正要开口解释,不料萧让并不打算给她辩白的机会,扬手拂落马车车帘,转身便策马扬长而去了。
……
是夜,盛京府府衙。
月上中天,四下无人。
一匹骏马飞驰而至,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骏马之上,那人一身玄衣,刻意将真面容藏匿在大大的兜帽之下。
“吱呀”
一声,府衙大门悄然打开,盛京府尹忙不迭地出门行一跪礼,“昭狱使令牌在上,下官听命!”
那黑衣人俯视马下,出示手中一面令牌,朗声道:“昭狱使有令,派吾等前来提押犯人史氏!”
先帝在时,曾按照四象的方位指示,在盛京城下设四处昭狱,并设四位昭狱使掌管,用于严刑审问重犯。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之外,若有人抵触上意,昭狱使便奉旨秘密捉捕,关入“昭狱”
审问,三法司皆无权过问。
然而,历朝历代以来,“昭狱”
是否真的存在,四位“昭狱使”
又是何许人也,对于平民百姓而言,不过是一个口耳相传的密闻罢了。
盛京城西郊,密林深处。
昭狱里,光线晦暗,不见日光。
一股子铁锈和血肉的腥气扑面而来,伴随着耳边的哀嚎之声,令人寒彻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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