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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公主如此妄下断论,岂不是坏了两国交好?”
李抒言打起马虎眼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而靳凝也跟瞎了眼一样,居然顺着李抒言的话召来了军医,判定靳青的死因!
当军医也睁眼瞎说大皇子殿下是中慢毒而死的时候,秦舒玥坚信这里只有她一个正常人。
可是明明她才是中了毒的那一个啊!
三冥绝阳是剧毒,不懂医的人看一眼都知道好嘛!
秦舒玥正震惊,李抒言又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贵国内有恶鬼。”
靳凝目光一转,便让人将近侍靳青的几位侍妾带上来。
秦舒玥看一眼那几个娇滴滴的美人被靳青的死况吓得脸色发白,一句利索话也说不出来。
靳凝逼问几句,就将谋害靳青的屎盆子扣在了她们身上。
……这一套戏也太全了连她都要信了!
李抒言确定没有与靳凝偷偷通过气吗?这颠倒黑白逆转是非的功力……她佩服。
李抒言见状,语气冷淡却藏锋芒:“既然误会解开,后会有期。”
他拉起秦舒玥的手便要走,靳凝一个眼神,便有人拦在他们身前。
“十七王爷何必着急。
连个谢罪机会也不给?”
靳凝微微一笑:她顺着演了这么长的戏,也该收回想要的东西了。
李抒言似乎早知有此结果,算做默认,被靳凝说是款待实则变相软禁起来。
秦舒玥满脑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等四下无人了,她才问:“王爷,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李抒言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只道:“你身上的毒还未完全解开。
别乱跑。”
“……”
李抒言拿了沾湿的帕子仔细地擦去她脸上艳丽的脂粉,一边缓缓解释道:“你不了解靳凝。
她自幼对皇权有莫大向往,因受西蜀皇室排挤,才一直潜伏在大稷做卧底。
在做卧底这几年,她交涉了不少势力。
一个受得住压制,并且还能绝处逢生的野心家,你觉得她诱我来此,能是为了什么?”
秦舒玥眨眨眼睛:“嗯——王爷手下的势力?她想吞了大稷?”
“等她握紧了西蜀权力,或许会这么想。
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收权。
没有什么比将弑兄杀父罪名推到我身上最合适的了。”
秦舒玥愣了愣,随即惊呼一声:“她……她想做女皇?!”
秦舒玥身子一僵:弑兄杀父啊……这个女人好狠!
李抒言将靳凝化她脸上的浓妆都给洗了,这才心情稍舒适。
他嗯一声算是回答了秦舒玥的问题,便问:“你要不要先去沐浴?”
秦舒玥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里,没答话。
李抒言又看看她的手,有些迟疑:“你的手会不会不方便?”
“嗯?”
秦舒玥回神,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才反应过来李抒言让她去洗洗,“嗯,没关系。”
虽然是有些麻烦,但一想到先前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女,她就头皮发麻。
李抒言见她拒绝,还是有些担忧:“你一个人?”
“嗯。”
怎么?哪里有问题?
李抒言欲言又止,最后道:“好。
有事叫我。”
秦舒玥一惊,脸色有些古怪:“王爷,你……就在外面啊?”
“嗯,替你守着。
你不怕有人进来?”
“怕!”
秦舒玥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地扭捏了起来,不怕死地补了一句,“只要王爷你别进来就成。”
“……”
李抒言咳一声,眉微微一扬,似乎有几分尴尬。
秦舒玥偷偷看一眼,便瞄见了他微红的耳尖。
一时间,她就仿佛一只偷了蜜的笨熊,后知后觉地心底涌起甜甜的滋味。
随即,秦舒玥便怀着复杂的心情泡了三刻钟,才算将身上沾上的毒粉给完全洗干净。
她小心地穿上李抒言要来的衣裙,感觉指尖细细地疼。
她看了看被泡得发白的伤口,忍了忍。
李抒言看到她顶着湿漉漉的长发出来,抬了抬眼:清水出芙蓉,大抵如此。
李抒言将心底那一抹悸动藏了下去,淡淡开口:“伤如何?”
秦舒玥藏了藏,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上些药就好。”
李抒言走前,抓住她藏的手,看着那翻白的交错伤口蹙了眉。
他霸道地给她上了药,“打包成粽”
。
秦舒玥哭笑不得:“王爷,我这样怎么吃饭?”
“我喂你。”
李抒言想都没想就答。
秦舒玥一噎:“这样……不太好!”
李抒言突然凑近,“怎么不好?”
“……”
他一手抚上她的肩,低低唤她:“秦舒玥。”
“对不起。”
对不起那一日拿了剑吓你,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秦舒玥失言,许久,她小心地开口:“王爷不生气我隐瞒身份骗你?”
“生气。
可欢喜大过生气。”
秦舒玥觉得自己输给李抒言了。
他说的一字一句轻轻淡淡,却勾动她心底的小鹿乱撞。
她别开头,不敢再看他。
可李抒言却不容她逃避,将她揽入怀中:“玥儿,等西蜀之乱过去,做我的王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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