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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玥往后退了退,“秦……舒玥。”
“秦星阑真是你爹?”
秦舒玥点了点头。
靳青饮了酒,再看她:“靳凝将你绑来,倒是吓坏了你。”
秦舒玥心中疑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奇怪,字字句句都在试探我一般。
而在试探之余,还带着几分笼络的味道。
若换了平常的小姑娘,入了狼窝不见狼,而是这么个还有几分翩翩的大皇子,一不小心便会沦陷。
果不其然,靳青只试探,便笑着让她坐下,呆片刻便回去。
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送上门的佳肴再诱人,他也绝不急于吃入腹中。
秦舒玥也是微微吃惊,她想起靳凝的威胁,斟酌片刻便扑通地跪下:“皇子殿下,求殿下让奴家舞一曲。
若奴家未献舞,殿下又……不临幸,公主她……”
话说得刚刚好,秦舒玥便一收,让靳青自己猜测。
靳青看了看伏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秦舒玥,眸色微深:靳凝究竟在弄什么幺蛾子?还是说,面前这个女子是暗藏不露的刺客?
他半晌都没出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许久,他终于开口:“靳凝对你说什么了?”
“公主要奴家,取悦殿下。”
秦舒玥的话半真半假,听起来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她也不知靳凝为什么逼着她一定要想办法舞一曲,但顺着她来才能另她放松,她才有机会逃。
靳青轻笑一声:“取悦?”
他走上前将她猛地拽起来,勾住她的下巴,对上她的目光,试图从那里看出什么。
却殊不知秦舒玥是个隐藏高手,眼眸中只有畏惧与害怕。
秦舒玥为了逼真,佯装害怕地后退,踩上自己长长水袖,一个身形不稳,便惊呼一声要往后摔去。
靳青快一步反应,将她揽住,眼底含笑:“本殿又不是猛兽,吓得都站不稳了?”
秦舒玥不语,只低着头,落靳青眼里就是又怕又羞。
他心底的警戒不经意被打破,道:“你会跳袖舞?”
“嗯。”
“那本殿就看看。”
靳青将她放开,便坐了回去。
秦舒玥深呼吸一口气,应和着心底的节拍款款起舞。
靳青微微向后仰着身子,唇边勾着一个兴致满满的笑容:若不是靳凝送来的,他还真想现在就吃了她。
秦舒玥挽着长长的飞袖,熟练地将水袖舞得梦幻好看,并且按照靳凝的要求,她有意地将水袖往靳青那边抛。
她目光落在靳青脸上,只一瞥,便觉得他脸上不仅有醉酒的绯红,还透一分黯然。
怀衣曾言:面色显暗,可能为中毒之相。
她不动声色地一个旋身,便看向了靳青的太阳穴。
她一看,心下一惊,脚下步子一乱,便险些摔倒。
靳青中毒了!
可刚才明明没有!
她突然地停下,只觉得头十分晕。
靳青见她突然停下,下意识要起身,却觉头昏。
秦舒玥抚着头,努力地想让自己清醒。
她无意间看到自己也有些微发黑的指尖,一顿。
忽然间,她的感官仿佛被放大数倍,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舞衣,是舞衣!
靳凝在舞衣上下了三冥绝阳花研磨而成的粉末!
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这件舞衣奇怪。
可偏偏她因太过紧张,心思完全没空放在这上面细细思考。
加上又专注跳舞,才忽视了那种不正常的头晕反应!
而靳青也是,他因为饮了酒,又提防秦舒玥会有动作,便连自己中毒了也没及时察觉。
靳凝算计的便是,秦舒玥水袖每往靳青身旁一展,三冥绝阳的毒便顺着他的呼吸,他的酒入他的腹。
而他中毒比秦舒玥深的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靳青每日有饮参茶的习惯,而大补的参茶,是刺激三冥绝阳的最佳药引。
秦舒玥抬眼去看靳青,便见他一双血目正盯着自己:“你竟敢毒害我?”
说完,他便摇摇晃晃地起身要拿剑来杀了秦舒玥。
秦舒玥暗叫冤,明明她才是殃及的池鱼!
靳凝要借她手杀了靳青,顺便解决她!
她一边跑一边拔下发间的银钗,划破自己的指尖让毒血流出。
“皇子殿下,要杀你的不是我,是你妹妹!”
秦舒玥看一眼靳青,便见他的面色愈发暗沉,因为怒气攻心加运功,他体内的毒性飞快地扩散——已救不了了。
“你与其在此追着我,还不如趁现在告知众人。
揭开靳凝的真面目?”
可靳青完全不听,他像是完全被毒坏了脑子,就一个劲追着秦舒玥,颇有几分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意味。
秦舒玥只觉得腿软,如果她再跑下去,体内的毒也会更快地扩散!
她脚步一顿,便停了下来,目光中带了几分不得已的凶狠。
她捏紧了手中唯一的银钗,正欲自卫,一道身影忽地挡在了她身前。
随即,秦舒玥便问到了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李抒言的味道。
随即一声闷然倒地,靳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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