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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想问她“厄灾鲸鱼”

是什么,一想到茜医生是故意泄露情报引我开口,我就忍耐住了。

我现在是一个倒了血霉被劫持、被强行结合、被拐骗的祉一向导,来到复活舰的第二天不该和除结合哨兵以外的任何人说话。

茜医生对我失去了兴趣,据白津所说,她是个执着于临床治疗的不正常向导。

那边白津皱眉问陈确什么导航系统的修改问题,被晾着的大副见茜医生走了,好奇又敬佩地过来看我。

“……”

我挺想问他现在还会不会尿歪,前列腺隐疾治好没有。

白津把他喊走,制止了大副正欲开口的相声。

我就坐在这里默默看白津和进进出出的船员交流。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认真,气势骇人,呃,就是不太冷静。

他们好奇地看我,有的窃窃私语、但声音不窃窃:

“是船长的向导吗?”

“船长居然有向导了。”

“祉一的向导吗?哇,船长血赚欸。”

“舰长对他好冷漠哦,一点不像结合哨兵的样子。”

“哇,哇,舰长走过去了!”

……

白津不情愿地伸手,像施舍怜悯一般觑了我一眼,“走吧。”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欲够着他的手。

白津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避开了我的触碰。

我们两个好像在玩扮演PLAY——咳咳。

第88章

离开万能的流光和星网的我,知识面极其狭窄。

背完了《精神体普通学》和《精神核心选域目录》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什么是厄灾鲸鱼。

茜医生说话的时候语气熟稔,她已经看过白津的精神体了吗?

我以为我不会小心眼到计较先后——何况只是看见他的精神体,可白津在送我回来的时候再次拒绝了我。

他说他今天也许不能再见我,等待处理的事非常多。

白津匆忙地在玄关抱了我一下,就离开了。

他在躲避我。

这让我更加好奇白津的精神世界的情形,恨不得立刻用流光询问绶穗最博学的代教授,一解我的困惑。

我想起了当时船员们的评价,那时以为大多夸张不靠谱,也许是我太过轻视和傲慢。

它是非常巨大的、美丽的鲸鱼?

它会招致厄运?

还是围绕它曾经有悲伤的故事,最先发现该物种的人觉得它和厄灾有关?探索员遇难了吗?

抑或是它生活在一片叫“厄灾”

的海洋里呢?

……

我设想了许多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白津果然没有再来。

我胃口不佳,平时也不是贪食的人,直到下午七点还坐在地毯上写写画画。

最终画了一只巨大眼珠的鲸鱼。

等茜医生在门外大声嚷嚷问我要不要去看进入“永逝流河”

的过程时,我舔了一下牙齿,感到嘴里泛酸干涩,而手中拿着一张素描画——

我怎么会把当年进入白津的精神世界看到的眼珠和厄灾鲸鱼联系到一起呢。

“快来快来!

哇,你好听舰长的话啊,还带着拟态环。”

茜医生说她每次在复活舰的顶层大厅观看进入永逝流河都非常感动,请我一定要去看看。

“因为,因为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出来了。

也许一两年,我们都不会出来。”

我没想到茜医生也有感性的一面。

她走得很快,跳跃着步伐带我到了最高一层。

我本不想去,可她说白津也在那。

这座大厅的顶部和侧面全数是超清特质类玻璃材料,隔着厚重的阻挡依旧能体验90%复活舰外的景色。

只有我们两个人。

茜医生说她要好好记录这一段时光,请我自便。

她爬上了安全杆躺在天花板下的一处平梁上。

我只能望见她有时垂荡在梁外的手脚。

收回目光,打算回去——

漆黑的宇宙在一瞬间发亮发白,纯白柔软的光线——仿佛是一匹白布盖在了复活舰上——它并不刺眼,而时间似乎没有了存在的地方;在几近透明的类玻璃材料的辅助下,我身处寂静无声的白茫茫里,心脏的跳动也随着视野里所有的白而缓慢下来。

没有人看到这样的白茫茫能离开,它模仿了梦境、或者是梦境模仿了它,让我的灵魂脱离了身体,轻飘飘地飞离了我苦恼挣扎的现实。

最先出现的色彩是几束灰色的线,在我眨眼后分成了蓝绿色的粗细线条,将白色分割成几十个平面。

它是有棱角的通道,确定的线指明确定的着落点。

地面也反射着舰外的景色,我逃不开它,被它的简单和柔美束缚。

线条越来越多,从直线变化出各式的线条,在突然的一个节点形成了繁复的图案。

它是截取了时间的一个点,把全宇宙的动态凝聚在静止的线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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