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一下,这里、这里可以讲吗?没有监控什么的吗?”

穿着宽大不合身的衣服的顾承宴急忙指着门口和可疑的火源感应器;在此休息了两日半的时光,他的脸色尚且苍白。

“这里是我曾经的房间,他还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当然我……在把你抱进来之前亲手安装了对向导用的干扰器。

这件事、正是我第一件要告诉你的。”

“……你说吧,我不会再打断你……”

顾承宴因白津的坦诚而卸下不少压力,他侧头想了想,把椅子朝白津的方向拉近。

如此一来,二人都松了一口气,谈话的氛围不再凝固正式。

“十二年前我许诺一定会晋升成为三星少将——得到与你结合的硬性条件。

那时我……狡诈地预支了你的十年。

顾承宴你还记得银狐座的总舰长么,在你还在船上的时候、在大副进入失坠期的前一天,我去向他汇报工作。

他看重我的才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考验我……包括你被奥涅尔揍伤的那天。

十年想从一名船长连跃五级成为少将尚且困难,何况还要高廷授予三次勋章。

舰长他看好我,我便利用他的欣赏,在成为船长的第三年终于赢得了部分信任。

他越过我的直接上级开始下达任务给我,我则通过这种走捷径的方式扩张了船只、即将晋升成为第二舰队的联合船长。

“九年前,我在前线的第四年,带船员们在地面城市修整,其后服从上级温中校的命令——那年银狐座有一个远征清缴令,所有在编船只必须参与。

当时的我拥有三艘飞船,另外两艘留在银狐座执行探索任务,只有原62船改组的185名船员前去。

在佛罗达黑域的边缘,我们遇上了恒星爆炸……看来你从新闻中知道这事。

对不起,我应该绕开这件事的。

又让你伤心了。

“……可以了吗?要抱一下吗?……好,那我继续说。

我的飞船迫降失败,遇上了亿万年难遇的‘冰湖漩涡’,有的船员——有的船员连进入逃生飞行器的时间都没有……丧生了。

而我、和一些幸存的船员,遇到了在‘冰湖漩涡’的外层修养生息的珂因良。

这个男人救了我们。

“你猜的没错,就是他,高廷议会曾对全星际公民郑重宣布其死亡,最高级的战争罪犯。

议会或许是为了维稳才编织谎言,实际上珂因良的核心实力完全保存了下来,他当时就指挥着这艘十字舰,停泊在‘冰湖漩涡’的一个静风点。

他只给了我一个选择:成为他的船员;否则所有62船的人都会立刻被扔出十字舰,成为宇宙残渣。

……我答应了。

“珂因良至今也没有完全信任我,他知道我的身份——正是因为知道才留了我一命。

九年来我一直被他和他的眼线注视着在‘永逝流河’探索,那里、等你伤好了我们就会回到那里。

那里是从未被这个纪元的星际探索船踏足的神秘空间,上纪元战无不胜的黎明舰队在那里取得了远超人类文明发展潜能的科技,最终黎明舰队解散、高层全数暴毙失踪、科技成果在战火中损毁殆尽。

这是高廷议会的秘密,我不知道如何被珂因良知晓,而他竟然也真的重新定位到了‘永逝流河’。

“‘永逝流河’是完全独立的空间,我既不被允许出来,便再也无法和你联系。

……难受吗?那我不讲了——好、好,我讲。

再抱一下好嘛……你不愿意?可是我想……我不知道你得知我‘死亡’的消息后会怎么做,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离开‘永逝流河’再见到你。

我一度想象了一个‘宿敌’出来,他比我好得多,比我更喜欢你,我嫉妒他,仇恨他,假如你比他先去世,我会在他犹豫是否殉葬之前就杀了他。”

白津停顿了片刻,待情绪稳定又开始叙述:“四天前我还在‘永逝流河’的复活舰上,后来珂因良的左舷舰舰长请我过来,他们的十字舰跃迁抵达了珂因良在乌俄小星团的据点,这里同样不属于星际探索船的航线范围内,是进入‘永逝流河’的地方。

他说……”

白津短促地笑了一下,“有个礼物经珂因良批准,要赠送给我。

我大致猜到是他们捕获的向导——你生气了?没有吗?这里气鼓鼓的……我没有想过会是你,无论这位倒霉的向导是谁,我也会把他(她)带走。

看见是你的时候,我想我能再快点来就好了,可是我……我因为一点事耽搁了一日。”

“那你、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珂因良的右舷舰舰长。

负责探索‘永逝流河’的科技残留。

他是我的上级,我们是一伙的。”

顾承宴没说话,和白津膝盖碰膝盖,好久以后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作为星际公民,我本该把你好好骂一顿,可是如果没有那位左舷舰舰长,他没有让他的手下劫持了我,我……我是不是一辈子就见不到你了?一切都是零点零一的巧合。

所以……我……你打算把我怎么办呢,舰长先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