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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是客套话,一个面瘫又冷淡的女性Alpha,不是所有男生都敢招惹的。
“你是Omega?你也喜欢小律吗?”
惯熟他秉性的墨律连忙拦住紧随其后的一连串话:“呃抱歉游浩贤奏他就是这样你别介意他其实——”
“你能闻到?那你也是Omega了?”
“——是Beta。”
墨律愣了。
“你说什么?”
游浩贤微笑着向略带敌意的奏解释:“既然你能感觉到我是Omega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已经被标记了,对你不构成威胁不是吗?”
奏这才喜笑颜开地贴近墨律进一步宣示主权。
墨律却一点笑不出来:“游浩贤,你高中的时候隐瞒性别了?你家里人让你这么做的吗?”
她反应很快,“谁标记的你,紫影?还是霍琊?”
游浩贤摇摇头。
“不是。”
“都不是?”
墨律眨眨眼,“你们那时候关系那样亲近……”
她的话语乍然停住,尾音消失在暮春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因为她望见游浩贤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迷茫的神情。
被忽视良久的自动贩卖机轰隆隆地振动起来,啪地一声,苏打水滚下出口。
游浩贤弯腰取出苏打水,听见墨律发出了一起坐坐喝一杯叙旧的邀约。
好。
他对她笑笑,想要回忆起以前的姿态,几番努力终告失败。
那时候的笑模样,明明那么简单,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你变了很多。”
面对这样笃定的宣判,游浩贤没有反驳,单手托腮望着落地窗外时缓时急的细雨,语调轻悄。
“也许。”
奏没有跟来——哦他当然想一直跟着,墨律甩了个眼色,奏只好拎着他们刚刚逛街的大包小包回去了。
“你跟他在一起一定很轻松吧?”
游浩贤拿银匙慢慢翻搅着瓷杯里的咖啡。
“你比以前爱笑。”
墨律脸上涌起一层稀薄的红晕。
见状游浩贤也不多调侃,女孩子嘛。
“你就在帝都这里上学吗?法学专业?”
墨律不愧是本性强硬的Alpha,状态调整得迅速。
“嗯。
你呢。”
“我在魔都,来这里旅游的,没想到碰到你。
你在班级群里吗,很不活跃啊。”
“我不太说话。”
游浩贤端起瓷杯,“最近怎么样?你和奏……大学里认识的?”
“大一入学就熟了。”
墨律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饮品,“你别看他长得嫩,他今年大三,比我还要大上两岁呢。”
墨律跟游浩贤一样,不足岁就入学了。
“是吗?”
游浩贤调笑她,“他是Beta,以后你们要是结了婚,孩子谁来生?”
“还、还早。”
墨律的脸又红了。
“对了正要说呢,你怎么回事,快两年没见而已,你的状态看上去差极了。”
“我?”
游浩贤抿一口咖啡放下瓷杯,眉眼被蒸腾的水雾氤氲得不太明晰。
“没有那么明显吧。”
墨律一副不敢认同的样子:“都大学了,你居然比高中那会还要累的感觉!
我记得原来聊天的时候你不是很期待的吗?还说想要离家出省,现在出来了,你不开心?”
“……”
他该怎么向她解释?怎么向这位熟悉又陌生的Alpha同桌说出那些事……?
那些湿热黏腻的夜晚、一次又一次的抚慰、要镇静剂才能强压的汹涌情潮……
——这样的事。
“你真的想知道么?”
游浩贤拉下衣领,墨律准确捕捉到了他后颈上那道他想要她看见的齿痕。
“我被人标记了,就是这样。”
“只是这样?”
墨律一拍桌子瓷制杯盏被震得一晃,“那个人该带你去登记!
等等……他不会是非法标记吧?你是自愿的吗?”
“不是非法。”
游浩贤闭了闭眼,眼睫扫下一片阴影。
“只是这样,你看到的这样。
你不知道我怎样地去求他彻底标记我……求而不得。”
真的是求而不得。
在那个人怀里难受得抽泣到发抖,任凭怎样主动的抚摸亲吻或者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也换不来正眼相瞧;长达三天的正式发情期难熬得不像话,最痛苦的时候失去神志拿头去撞床头柜,得到的只有一针又一针镇静剂。
他能感觉到那人对他是有欲望的,昏迷间隙游走在身上的手温凉而有力道,可也只是帮他纾解,绝不逾距。
偶尔落下一个吻,安抚大于爱欲。
勉力去瞧,那个人投射的视线带着冷然而充满恶意的笑意,激起他浑身的颤栗。
那个人似乎总是这样,看上去温温和和,实则极端的克制,极端的忍耐。
在这样的对比下处在发情期的他就像个笑话,淫糜浪荡,不堪入眼。
对于那个人的想法他揣摩不透,这荒谬的一切究竟为什么会发生,他也有向自己养父一般的存在求欢的一天;清醒之后悔恨不迭,同时也忍不住怀疑这算不算那个人捆住自己的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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