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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涂心下惶恐,“虞归你怪我?”

“我是东漓的子民啊,我怪你做什么呢。

这个国家本就该国泰民安,百姓安乐。

可是他到底只是意气风发,恣意妄为罢了。”

这场战乱是殷宇挑起的,作为妻子,她该担心他。

可作为东漓的子民,东漓的公主,她却无法接受他这样的行为。

她的兄长确实是明君,身在宫廷,朝堂之事,她多少懂一点。

殷宇不同,他无法做到治理这个庞大的国家,他有野心,却没有施展野心的才智。

“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吗?”

君主没有下令追击殷宇,毕竟青州民众历来是殷宇管辖,倒也安宁祥和。

如和青州开战,恐民心大乱,但君主心中绝对是容不下殷宇了。

伏涂却想不到虞归心中竟然是这样想的,难道他在她心中如此重要,如此大逆不道的叛国之罪,居然只是一句恣意妄为!

“我有了他的孩子了。”

虞归突然掩面啜泣,双肩止不住的抖动。

如遭雷击,伏涂从她膝上起身,皱着眉目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子,不知道怎么的,心底就那样微妙的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恨意。

她那么钟爱的女子,远嫁他乡,腹中有子。

却这样被人遗弃深宫。

那么,所有辜负她的人,都该死!

☆、第六章

伏涂看着她,她还是如以前一样美丽,眉眼一样的温柔。

不知那个丢弃她离去的男子,会不会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少了一个这样温柔美丽的女子。

“虞归,这个孩子,不能要。”

无论如何,她回到帝都,这个孩子是不可能会让虞归生下来的。

除非她能回到殷锦的身边,可如今,怎么可能。

“伏涂,帮帮我好吗,帮我回到殷宇身边。

我会说服殷锦的。”

虞归说着,用着企求的语气。

这样吗?

她原本觉得心底已经死掉的东西开始慢慢有了生气,却原来只是死得更透罢了。

“好,我帮你。”

她这样答应虞归。

然后轻轻抬手抹了她的泪,将她揽入怀中。

这个对于虞归来说,不过知己的一个安慰的怀抱而已。

入夜,伏涂端了药进了虞归的营帐。

“虞归,把它喝了吧,喝了好休息。”

伏涂的眼角是循循善诱的笑意。

“这个是什么?”

“安胎的。”

伏涂这样回她。

于是虞归接过了伏涂手里的碗,一饮而尽。

“伏涂,我喝这药,是因为我信你。”

虞归将碗盏放在桌上的时候,腹中隐隐作痛。

伏涂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虞归这话。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她并不看伏涂,只是转身走向榻上,也不脱衣服,就和衣躺下,然后蜷缩成一团。

好似这样会安全一点,也是一种自闭的状态。

她们之间算是完了吧。

伏涂在帮她挑灭灯心的时候,这样想到。

她的袖中,是君主的一纸密函。

原来君主已经打算收复青州,原本她是有能力送虞归回去,回到殷宇身边。

可是如今君主做了这个打算,如果她送了虞归回去,怕也是不得善终。

但她怀了殷宇的孩子,也是不可能回帝都的,但是如果她不要了这个孩子,就不一样了。

所以,一开始,伏涂的心里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无论如何,她也要护她周全。

“虞归,你就说你是为了东漓不要了这个孩子。”

在走出那个灯火已熄的营帐时,伏涂这样说。

虞归回了宫,坊间盛传,归云公主为了这个国家,舍弃了自己和殷宇的孩子,一时间,拥护之声隆盛。

君主怜惜自己的妹妹,疼爱更胜往昔。

接下来,便是伏涂领兵收复疆土,一步一步逼退殷宇回到青州的一隅之地。

虞归开始考取女官,上朝听政,她依旧笑,眉目却不若从前那般温柔。

这些却只是伏涂一人认为而已。

她慢慢的成了女官之首,开始迈着弱柳扶风的步子和权臣谈论政事,有名门英才开始向皇上请命迎娶。

全被她巧笑倩兮的一一回绝。

身旁经常有女官提起伏涂,说伏涂生得可惜,若是男子,只恐比伏慕还要厉害。

一身戎装,女子般的模样看起来也是风流俊然,惹得众家女子痴狂。

这些年伏涂步步高升,成了这个国家的重臣,国家军权全被她盈盈一握。

开始有人忌惮,向君主弹劾,每每至此。

虞归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说着伏氏为国尽忠,伏涂是国之栋梁。

朝堂之上,她们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却又好像那么远。

于是慢慢的,伏涂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心性,做了一个只为自己仕途着想的臣子。

只是每每下了朝堂,于众人之中回头,虞归便能看见有穿着墨色朝服,玉冠高束的女子在回廊尽头,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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