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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庆幸自己多留了心,一边又忍不住想——为什么?太子爷宁可不去上早朝,也要等着见她一面?
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正事要找她?这个想法一萌生出来,她又自我否决了。
毕竟如果真的有正事,云书一定会派人来告知。
且太子爷找她从来不会是因为有什么正事。
向来不都是他忽然想起她来了,便自觉过来的么。
想到这里,她一双眸子黯然失色。
如今也是真的不想再见他、不想听他说好话然后被哄得跟没脑子似的了。
她忽觉心烦,点了壶茶后便让小厮随时留意着那方,若是有人出来了,就叫醒她。
吩咐完,自己便趴在桌上睡起了回笼觉。
天枢阁中的气氛很微妙,不仅远在茶楼的锦笙觉得太子爷这个时间应该去上朝,云书也这样觉得。
可偏偏事情出乎她的预料。
太子爷说的“就坐在这里等她回来”
还真的是就坐在阿笙的椅子上等了一个晚上,昨晚深夜之时云书知道他会待在天枢阁,还专程叫人给他收拾了房间,可……
他不仅没去隔壁,也没有在椅子上睡过去,甚至还找来了阿笙寻常喜爱看的书翻了起来,书定然都是太子爷不知多早前就看过的,但她记得书上有阿笙写的批注,他大概是在看阿笙写的批注。
他不睡,云书却要去睡了,想着早上他会去上朝,自己就会离开,便没再管。
谁能料到,尊贵的太子爷如今不仅在这里坐着看了一晚上书,还旷了他从未迟到过的早朝?云书震惊得给他递上了早茶,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太子爷这个架势颇有一种“我就不信她不回来了”
的感觉。
这个样子的太子爷让云书很惆怅很纠结,她既不能赶太子爷走,也不能派人去叫阿笙回来,更不能在太子爷面前清扫房间。
毕竟清扫得都是他们之间的过往。
后来她听说太子爷的马车不在门口了,心里反应过来后还有些不是滋味——凭什么总是对阿笙耍这些手段?
若说他在这里坐了一晚上让她有些心软,如今对阿笙耍手段便让她只剩下赌气,赌气地期望阿笙机灵一些,不要真的以为太子爷已经离开了。
她正想着,得知又有一个小厮来了天枢阁,还是对面茶楼那个,她就晓得阿笙也是长了心眼儿。
从楼下回来,她犹豫再三,还是斟酌着开了口,“太子殿下,恕奴婢直言,只要您还坐在这里,阿笙就不会回来。
太子殿下心里应该有数,阿笙并不想见您。
您坐在这里也是耽搁您的时间而已。”
君漓把视线从书中的批注和旁边一贯留下的鬼脸上移开,她说的他分明都知道,却还是不知所措,半晌,才低声问,“……她让人传了话回来吗?”
第113章我会娶你
问出这话,他应当也瞧出了些许端倪。
这端倪让他本就沉下去的一颗心如坠深渊。
云书却故意避而不答,只回道,“总归对太子爷没什么好说的。”
言外之意,不管锦笙有没有让人带话回来,都与你无关。
就算带了话,也只是为了说明一点:倘若你一直在,她就不会回来。
君漓的手稍握紧,捏得那干净整洁的书面起了褶子。
他垂眸,书面上那滑稽的鬼脸生动得就好似在嘲弄他的自作孽。
他敛住苦涩,忽然挽起唇,笑了。
竟是想到了她曾说,可以把一部分真心交给他。
他也曾说自己会好好保管。
那时候不解她言“一部分”
是何意,如今明白了。
她早盘算好了,待他娶妃,就抽身而退。
如此决绝,半点解释和余地都不给他。
她不知道他还履行着“好好保管”
四个字,他却知她已经将真心收回。
所以笑:到底是他自作孽,还是她本就没给他地老天荒的机会?
一直是他在盘算他们的未来以后,只是他不曾说。
一直是她在盘算着何时收回真心,也不曾说。
君漓的手在书面上握得越来越紧,想要把所有露于人的情绪都握在手心似的。
云书瞧着他这般模样,心里难免嗟叹。
早知如此,何苦去招惹阿笙?既然招惹了,又何必吝啬于一个承诺?既然说阿笙不是姘头,却又为何要与萧月华定下亲事?如此这般,不仅负了阿笙,也负了安清予。
思忖须臾,云书终是劝道,“殿下还是离开罢。
世上只有一个太子爷,却有千千万万个对太子爷趋之若鹜的女子,太子爷不必执着于这一段已成往说的情爱,也不必执着于见阿笙这一面,想来,只要阿笙还是这天枢阁主,太子爷还是太子爷,总归可以见到。
对于阿笙来说,当务之急是如何清剿蜃楼,不是谈情说爱,也没必要再与太子爷谈情说爱。”
世上只有太子爷,却有千千万万个对太子爷趋之若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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