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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阁主……你别动了,我快扶不住你了。”
秦衣本就生得清瘦,力气也不算大,没准儿力气还没锦笙大,看着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喝醉之人总是格外重些,尤其是在顾勰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的情况下,秦衣相当于一个人拖着两个人。
秦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拖回茶案趴下,喝得烂醉如泥的两个人一沾到茶案就开始呼呼大睡。
秦衣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不经意地一瞥,又落在锦笙的脖颈上。
刚刚顾世子摸了一下就说觉得哪里不对,想要再摸一下,可是锦阁主怎么都不肯再让顾世子碰了。
这么趁着别人睡过去了直接摸是不是不好?
有些怯怯地,秦衣十分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我一时好奇,就摸一下下,应该不会怪我吧……反正,咱们都是男……”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已经凑到喉结上了。
那一块儿突突坚硬冰冷,和她本身的体温不一样,和她脖颈处的柔软也不一样。
她的脖颈摸起来细腻柔滑,而这个喉结摸起来却十分粗糙,这……根本不是同一种皮。
所以,这个喉结是……假的?!
!
脑子拐了好大一个弯儿,秦衣猛地一吓,惊得从茶案边跳了起来,结结巴巴低声喊道,“对、对、对不起!
你……你你……你是……个女……孩子啊!
!”
断句零分,听起来十分怪异,然而幸好也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顾勰毫无知觉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堪堪将锦笙压在身下。
第40章何为屈服
无知无觉地过了一夜,次日的阳光亮得刺眼时,锦笙终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摸着发昏发胀的头,有些不知所措。
空气中胭脂水粉的味道颇浓,还掺杂得有酒和茶的味道……她还在秦淮楼?
昨晚太放肆了,竟然敢在皇城内喝那么多酒,还喝到人事不省,什么谨慎行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赶忙低头看了一眼,这才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被扒衣服,不然什么都完了。
脑子里混沌了片刻,她恍惚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能想得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端着一方木案,上面有一碗鸡丝粥,几碟精致小巧的糕点,是秦衣,他的脸……唱戏呢这是。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锦笙盘腿坐在床边望着他。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他的脸更红了,那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好片刻,才磕磕绊绊地说道,“锦阁主,你……你醒了?”
这很难看出来么。
秉着人家也是好心的信条,锦笙点了点头,而后便是死一样的沉寂。
“……”
为了不让气氛如此尴尬,锦笙主动接过他手中的木案,“这是给我吃的?”
“对。”
秦衣微微一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糕点,我就让厨房多做了几种。
像你们女……呃,像你们这种人,起床后一定要吃得好,每天的气色才会好。”
“……谢谢。”
我有一个疑问:请问,什么叫做像我们这种人?
“顾勰呢?”
锦笙喝了一口粥,咬了一口金丝脆皮糕,落了满身的屑。
“世子睡在隔壁房间,你们不能睡一起。”
秦衣老老实实回答完,赶忙给她拿巾帕拂身上的糕点屑,又小心翼翼地把干净的巾帕递给她,“擦擦吧。”
奇怪,锦笙挑眉看了他几眼,虽然照顾得十分周到,态度也很和蔼,但还是觉得哪里奇怪,“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锦笙想到昨晚秦衣见到她的时候那个表情,以为他就是因为在天枢阁时跟自己说的那件事,如今约莫有些尴尬?
抬眸觑了他一眼,见他的脸色愈加绯红,锦笙干脆就同他说清楚。
“秦衣,其实你不用觉得尴尬,我没有觉得你接客了就低人一等,也不会歧视你。
实不相瞒,我以前的梦想就是能靠脸吃饭。”
见秦衣顾不上尴尬脸热,有些疑惑地看过来,锦笙就刨了一大口粥,接着说。
“待在风月场所里,你说这吃喝玩乐都有了,琴棋书画样样都教给你,供你吃穿用度,什么都不愁还拿着那么高的月钱,这不就是标准的混吃等死么,我从小就有觉悟,这个活儿,简直太适合我了。”
秦衣:“……”
“小时候我经常蹲人贩子面前,瞅准他们要拐卖哪个小孩儿我就凑上去,巴不得他们把我卖到窑|子里,我甚至都和人贩子谈好了,卖我的钱要分我一半,可惜计划每每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都会被义父掐着领子拎回来。”
“拐卖无知少女的事每年都会发生,我每年都能找到机会去践行我的计划,就因为此,我足足救了三十多个险些被拐卖的小孩子,《礼义廉耻信》我也抄足了整整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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