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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真的回来了。
只是,谢渡笙轻声自语:“既然那么怕我,又为何还要亲手教我?”
师尊,你又是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谢渡笙眸色幽深。
毕竟许云辞她,现在还是修仙界众人景仰,高高在上的云辞仙尊。
大乘期修者,想要杀死或是废掉一个才引气入体,入练气初期不久的人,多么简单。
以许云辞的性格,她该杀了她以绝后患才是。
怎么如今,反倒是重视起了,那原本只是不得不应下的承诺?
回想自回来后阮轻的种种表现,竟真的如同后悔了前世所为一般来补偿她。
“倘若我没有回来,师尊待我这样好,我定是会依赖感激,视师尊为再生恩人。”
谢渡笙慢慢的道,眸色却已经在不知何时化成了一片血色。
她神魂微动,轻轻拭去了阮轻眼睫间沾着的那几滴泪珠。
只是,真可惜......师尊,我却是再也不敢信你了。
“师尊,你是不是很疼?是不是很恨我?”
谢渡笙唇角扯出一抹冰凉的弧度,神魂触及到了阮轻的脸颊,她笑了笑,凉薄的声音犹如叹息,“再不对我动手,你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放过师尊。
阮轻眼睫轻颤,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但终究,却也没能睁开双眸。
她不自觉的咬着唇,不安的神情如同被魇住了一般。
谢渡笙沉默着动了神魂,仿若清风拂过阮轻的意识深处,直至她的脸色渐渐安稳,才缓慢的敛了神魂。
只是那眸中,依旧沉着一片的血色。
悬在她身边的墨色长剑一动都不敢动,乖巧的装死。
谢渡笙眸光微转,血色双眸看向长剑,浅浅的勾了勾唇:“可不许告知师尊啊。”
第111章第七只小可怜
阮轻昏迷的时间算不得长,但却依旧心有余悸。
心中则更加坚定了,往后再教谢渡笙练剑,便直接将影象刻录进玉简之中。
除此之外,其他情形下也要注意不能与谢渡笙有任何肢体接触。
阮轻微微抬手,面前便出现了一面水镜。
碧蓝的水镜清晰的映照出阮轻还略显苍白的脸色,整个人甚至都隐约透露出一种莫名的脆弱。
阮轻伸手抹去水镜,微微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脆弱呢。
阮轻放空心绪,盘膝而坐,引着灵气在体内悠而缓慢的转了几圈。
原身才突破大乘期不久,阮轻每日修炼,也不过是巩固一番。
而原世界发展轨迹之中,直至谢渡笙回来复仇之时,许云辞的修为都一直停滞在大乘期初期,三百多年间,未寸进一步。
许云辞虽然自少时其便惊才绝艳,但大乘期原就已是修仙界大多修者可望且不可及的修为,到了这一步,更是修行艰难。
因此即便修为一直未有存进,即便是太华宗内,都无人有何奇怪。
谢渡笙恨意浓重,更是从未在意,只笑容张扬嘲讽的言了一句报应。
谢渡笙也许只是随口一言,但许云辞心中明白,这就是报应,从杀了谢渡笙的那一刻起,许云辞便注定了往后余生,都再无法前行一步。
心魔已生,又怎样才能根除?
只是阮轻无法认同许云辞的选择,更无法怜悯许云辞的遭遇。
既然重诺,何不守诺。
便是因那则卜卦而杀了谢渡笙,也没必要掩盖谢家家主曾经所做之事,将错就错。
在许云辞心中,出生不知事时便得了谢渡笙灵根血液的谢初灵是无辜的,那谢渡笙生来便是有罪的么?
谁不无辜?只不过,谢渡笙从来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阮轻缓缓起身,轻声一叹。
她出了问月峰,自然依旧是去藏书阁。
神识忽而察觉有人在谈论谢初灵,原来谢初灵今日突破成为了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十三岁的筑基后期,近千年来,整个修仙界也就出了那么寥寥几个。
虽言修行之路,灵根、悟性以及心性缺一不可,但倘若灵根不行,再好的悟性以及心性,这修炼之路,从开头,也便折了大半。
即便能入修行,又能够走多远呢。
藏书阁内的古籍都已被阮轻翻阅完,但未免遗漏,阮轻此次来,是做了将藏书阁内所有典籍都翻阅一遍的打算的。
这次也确实有些收获,其中一卷记录着修仙界异事的典籍中,竟提到了换血的法子。
这个法子,与许云辞记忆中谢家家主给谢初灵与谢渡笙换血时所用的方式竟然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谢家家主那本典籍,早已被他毁掉了。
原世界轨迹之中,许云辞暗中调查此事之时,其实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谢家家主处理的太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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