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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关咏梅的事,是这贱妇……”
“行了,大的是个不下蛋的鸡,小的年纪轻轻就和男人滚在一起,这姊妹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妇人愤愤不平,“还有,你怎么能朝她娘动手?不知道她有病,死了怎么办?”
“死就死了,咏梅说她亲娘没少受这贱妇的委屈,死了正好腾位置,我也好娶咏梅过门。”
“我告诉你,我活一天,你休想娶这荡妇!”
母子俩兀自争论,床上的女子装模作样垂泪,地上的季道成将一切看在眼中,想要坐起身,却被疼痛击倒,动也不能动。
女鬼飘过正上演好戏的三人,停在季道成跟前,猩红的双眼锁住他,嘴角咧开一抹冰冷的笑。
“那是我的丈夫,婆婆和亲妹妹。
受伤的是我的亲娘。”
女鬼慢慢逼近季道成,直至再无半分距离,“你说鬼当诛,人当护,皆是天理。
那你就亲自体会一下我的绝望和悲苦。
我倒要看一看,你还能不能大义凛然,坚持你所谓的天理!”
“你……”
季道成心中骇然。
他修道三十余年,遇到的妖鬼不在少数,如女子这般手段,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她是如何将活人的魂魄交换?
难道是那道法印?
不等季道成想明白,女鬼突然消失,沈宗章母子也不再争吵,暂时达成一致,先处理掉重伤的母女,其他事过后再议。
季道成想开口解释,说出他的身份,奈何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别说对方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堵住他的嘴,就是容他开口,也未必会有人相信。
接下来的数日,季道成一直被关在沈宅,每日里只有一个馒头。
大概是为吊住这具身体一口气,隔两天还会给他灌下一碗汤药。
这具身体的丈夫再未露面,倒是那个同姐夫苟合的女子经常出现,最常做的就是讥讽嘲笑,渐渐发展为对他针刺指掐,用坚硬的皮鞋踩断他的手指,用磨利的筷子划破他的脸。
丢开染血的筷子,女子拍拍手,房门被推开,一个形容猥琐的男子走了进来。
“你与下人通奸,被你亲娘发现,为免消息走露,联合奸夫痛下杀手。
苍天有眼,丑事被我撞破。
你那亲娘已经咽气,你就等着浸猪笼吧。”
女子犹如毒蛇吐信,笑得无比狠毒。
季道成靠坐在墙边,透过被血凝固的发,仔细看着眼前的女子,脑中忽然回响起女鬼所言,生平第一次对自己坚持的理念产生动摇。
安市,古玩街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街口,车门打开,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走出驾驶室,打开后门,恭敬迎出一名老者。
老者一身改良版唐装,须发银白,手托一张罗盘,循铜针指引,迈步走进长街。
黄粱客栈中,颜珋刚刚走下二楼,门前石兽突然绽放黑光,化出数米高的灵体,锁定遍身缠绕怨气的入侵者,在半空狰狞咆哮。
第28章善恶一念
踏入古玩街不久,季和生便觉罗盘有异,盘底发烫,铜针不断旋转摇摆,速度越来越快,近乎要挣脱飞出。
“不好!”
心头一阵狂跳,季和生预感到不妙,刚准备退回到街口,周围景色突然发生变化。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犹如幻影般变得朦胧,声音如潮水退去,整条长街骤然变得冷清,仅有两侧店铺悬挂起成排彩灯,灯内红烛摇曳,炫发出惨白的光。
各色走马灯开始旋转,灯上的飞禽走兽形态各异,极其灵动,仿佛下一刻就将挣脱束缚,当场活过来一般。
长街尽头,一道袅娜的身影漫步行来。
红狐伞撑在头顶,伞缘遮住女子的面容。
纤腰款摆不盈一握,莲步轻移,长裙边缘扫过青石路,环佩叮咚,尽显无尽妖娆。
伞上红狐从小憩中醒来,抻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狭长的双眼望向季和生及跟随他的壮汉,前爪交叠,狐尾轻扫,竟有几分类人的妩媚。
“何方妖孽,胆敢行此下作手段!”
感到心头一荡,季和生匆忙手捏法诀稳定心神,对着不远处的九尾断喝一声。
红狐伞微微抬起,九尾勾唇浅笑,刹那如百花盛放,动人心魄,惑人心神。
“最近吹哪门子风,怎么总是有道士上门?”
伴着她的话声,伞上红狐一改慵懒,瞬息飞腾而起,在半空化作三米高的狐影,亮出锋利的尖牙,瞬间由软萌可人变得煞气十足。
“大胆!”
季和生面色阴沉,当场祭出黄符。
符纸在空气中燃烧,化作数枚火球直扑向九尾。
“瞧你满身怨气缠绕,杀了多少妖怪,又灭了多少游魂野鬼?怕不是连人都杀过?”
无视凌空飞来的道火,九尾柳眉轻挑,语带冷嘲。
眼尾青黛晕染成桃红,眼波流转间,道不尽的风流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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