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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明白。
陛下一向宠爱你,后宫无人再出其右。
这些年来,本宫虽是皇后,却处处避让你这个贵妃,不想你欲壑难填,连逼宫这样的大逆之事都做得出来。
本宫只怪自己太过懦弱,让你横行宫里多年,残害陛下子嗣,引得后宫众人怨声载道,不利我大越国运。
而今,宁康二位逆王已被擒,你若是还顾念陛下对你的恩情,切莫再执迷不悟,当记回头是岸。”
“哈哈哈…”
连贵妃突兀地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回头是岸她哪里还有机会回头,回头等着她的一定不会是岸,而是无底的深渊。
成王败寇,她认。
“陛下,您听听,皇后娘娘在可怜臣妾,她在可怜臣妾…”
她是侯府嫡女,天子至爱,什么时候竟然有人会可怜她
“连贵妃,事到如今你还企图利用父皇对你的宠爱,难道你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可以瞒天过海吗”
越千邑清冷的声音像一道催命符,连贵妃心下一惊,差点失态。
“太子殿下在说什么”
越千邑不语,看着她绞在一起的双手,眼底泛着冷光。
那指甲上是艳丽的蔻丹,衬着白皙的皮肤,很是醒目。
连贵妃心一凛,身体不可见地畏缩一下。
越千邑勾了唇角,“父皇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转,查了个遍都查不出所以然。
无论是取药煎药以及药材本身都没有问题,太医开的方子也对症,为何一直不见好转”
明帝听到这番话,下意识看向了连贵妃。
连贵妃昂着头,“太子殿下这是想把脏水往本宫身上泼”
越千邑不看她,只看着明帝,“父皇心中是不是也很疑惑儿臣也是查了许多,才查出一些眉目。
这段时日以来,父皇身边除了近身侍候的宫人,能接近父皇的想必只有贵妃娘娘。
父皇定会纳闷,自己进口的东西都反复查验过,为什么身体还是每况愈下,甚至咳血晕倒答案就在贵妃娘娘身上。”
他的视线落在连贵妃红艳艳的蔻丹之上,明帝顺着看了过去。
连贵妃以前偏爱粉淡的颜色,好像就是最近才喜欢上了把指甲染成艳色。
莫非问题出在这蔻丹之上
“贵妃娘娘这蔻丹中加了一样东西,这东西能使颜色艳丽无关,且不易脱落。
只不过这东西虽有些用处,却是毒性极大。
沾染在指甲之上,并无什么大碍,若是入了口,那便是催命符,尤其是对体弱之人。”
明帝倒吸一口凉气,他与连氏呆在一起时,极享受连氏的服侍。
每每看着连氏精心剥着果皮,将果肉一口口喂给他时,他都觉得十分熨帖。
不想,这份体贴竟是带毒的。
“你…你怎么敢”
“陛下,臣妾不知道啊……臣妾只是想打扮得美美的,真的没有想到东西会是有毒的。
若不是太子殿下提起,臣妾至今不知啊…一定是太子殿下算计臣妾,臣妾是着了他的道啊!”
连贵妃的喊冤,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相信的,包括明帝。
他看她的眼光像看一个陌生人,好好的一个人突然转变喜好。
以前明明喜欢淡雅突然喜欢艳丽,居然还说有人算计她
这个女人,枉费他一直宠爱有加,由着她称霸后宫。
不想她竟如此对他,甚至心毒到想谋他的性命。
他的目光充满痛心,还有怨恨。
她心下一痛。
若不是顾念夫妻之情,她何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早知道,就应该听哥哥的话,一心只为权势,万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这个男人哪,当初说得多好听。
他说除了皇后的名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自然认为她的地位堪比皇后,她的儿子会成为太子。
可是,她错了。
事已至此,他不会再信自己了。
也罢,败了就是败了,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终究是逃不过去的。
可是她不甘心,她心中也有怨恨。
良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平日里他最喜欢的笑容。
“陛下,您现在是不是对臣妾很失望”
明帝不语,深陷的眼窝像是笼罩着一层黑雾,令人不寒而栗。
她又笑了起来,她真是痴傻得可以。
帝王哪有真情,从前的表哥或许是真心喜欢她的。
可是后来表哥成了皇帝,再也不是她的表哥了。
这些年来,她还守着他的承诺深信不疑,以为他对自己的爱意从来都没有变过。
“陛下,您这样看臣妾,臣妾好害怕。
您说过臣妾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您一定不会负臣妾的。
臣妾从没有害您的心思,臣妾只想您不要再理朝事,与臣妾天天在一起,看看花听听曲子,您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像一对寻常夫妻那般,为何他不愿意呢他早就应该立域儿为太子,让域儿打理朝政,而不是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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