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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国公一派的官员,心里越发的安定。
而锦宁侯府一系的人则是心里犯起了嘀咕,有寿王这样的嫡皇子在,宁王还能笑到最后吗
天家的事,最是瞬息万变。
自古以来,顺风顺水便继承皇位的少之又少。
看陛下的态度,似乎并不属意寿王。
众人心思各异,面上不显。
再往下,便是世家朝臣及其夫人们。
他们的后面,坐着各府的小辈们。
这样的盛会,自是不会讲究什么男女大妨。
与天同庆,男女皆一视同仁。
明帝举杯敬月,殿中一片高呼陛下万岁皇后千岁,然后宴席开始了。
佟锦素是第一次参加古代真正的上流宴会,难免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
前次虽然参加了连婉婷举办的诗会,但参加诗会的都是青年男女,与这次还是大不相同的。
放眼望去,君臣同乐,一派融洽。
男着朝服,女着诰命服,个个坐得笔直。
没有品阶的青年男女,也是一身盛装。
李复儒从后面的席位上看了过来,她略略看了他一眼,眼中毫无波澜。
李复儒不由心塞,谁能想到事情变化如此无常,以前最不放在心上的两个女儿,反倒是成了人上人。
早知寿王会有大好的一天,他再是不满三娘,也不会由着母亲把三娘人李氏家族除名。
如今再腆着脸去求女儿,他又做不到。
心里也气,三娘真是太不懂事了,丝毫不体恤长辈们。
还有四娘,唯唯诺诺,一点主见都没有,什么都听三娘的。
李复儒的身边,是巩氏。
他们的身后,是嫡出的李显旭,没有段雯秀和李锦笙的身影。
算日子,李锦笙应该是嫁人了。
伯子琴官微势低,当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常氏被陈皇后申斥过,托了病不敢来。
扫过一眼,佟锦素就移开了视线。
她能看到李复儒眼神的不满以及巩氏眼底的期盼。
无关紧要的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没有必要。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宴会,自然是喜庆的。
百官们说着喜庆话儿,恭维着明帝。
皆道是陛下英明,治国有方才有现在的国泰民安,百姓称赞。
今年风调雨顺,各地佳讯频报,无论是为官者,还是上位者,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明帝看上去红光满面,一扫多日来的抑郁。
御膳一道道地传上来,殿中的宫伶们歌舞不停。
没有人是为了一吃的,极少有人动筷子。
佟锦素也不敢乱动,谁知道有没有东西被人做过手脚,万一吃错了那可是要命的。
早早进宫,美食当前又不敢吃,她也是挺郁闷的。
一碟点心放在她的面前,越千邑低声道:“吃这个。”
她心一喜,捏了一块,小口吃起来。
“看二皇弟与二弟妹的感情,真令人羡慕。”
连娉婷的声音传了过来,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们,打趣着。
宁王也看了过来,“可不是,以前我还以为二皇弟是个冷情之人,不想也有这么柔情的一天。
果然成了亲,就是不一样了。”
越千邑不语,佟锦素擦了手,作害羞状。
“果然是新婚燕尔,最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连娉婷又打趣道,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勉强。
自己小产后,王爷除了安慰了几句,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知道最近事多,可是她身子亏损得这么厉害,恐怕不能再生孩了,王爷难道不应该愧疚吗若不是为了王爷的大业,自己何至于会遭这样的罪。
可怜那未成形的胎儿……
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自己的优雅。
宁王最不耐围着女人转,他的心里只有江山和权力。
听出了宁王妃语气中的一丝幽怨,亲自替她倒了一杯酒。
康王伸了一下腿,“你们都成了亲,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着实无趣得紧。
这些歌舞年年都没什么新意,还不如月下痛饮来得畅快。
大皇兄,二皇兄,我们兄弟三人从未有机会聚到一起。
你们可记得宫中的赏月台,不若我们去那里好好痛饮一番”
宁王像是有些意动,对寿王道:“三皇弟说得极是,以前你身子不好,我们有心想与你把酒言欢,却要顾忌你的身体不敢邀约。
如今你身体大好了,正是大好的机会。”
他们要叙兄弟情,越千邑自是会奉陪。
临走之前,深深看了佟锦素一眼。
佟锦素心一凛,微不可见地颔首。
她心提着,密切注意着殿中的情形。
谁知这个时候一个传膳的宫女身子一歪,手中的盘子一斜,眼看着就要倒在她的身上。
她脑海中警铃大作,这样的伎俩何其熟悉。
正在这里,盘子被人挡住。
李锦瑟情急之下,一只手挡住,一只手疾速扶住那宫女。
盘子没有完全倾斜,却也洒了不少的汤汁在李锦瑟的衣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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