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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离:“苏瞳不在尉迟府……尉迟令也不在。”
罗榕眨眨眼:“听说今天尉迟府不安宁,说不定尉迟大人他带着苏公子上酒楼了。”
云离现在想杀人,对谁都不客气:“你见过京城哪个酒楼里长着棵大树吗?!”
说罢他又烦躁地补充:“再者,岳父岳母来看女儿了,他尉迟令领人去喝酒,说得通?!”
云离也是无奈,不知道接下来能做什么,才停在原地和罗榕解释一通。
罗榕愣愣地伫着,也不怪他理解不了云离为何着急,毕竟一直以来,云离对尉迟令的警惕心,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直觉。
不说认识他不久的罗榕,就是筠瑶,甚至幕遮,都理解不了。
运转绿光,云离在眼睛上抚了一下,又在罗榕眼睛上抚了一下。
绿光承自梓华,有着与普通仙力不一样的特质,幕遮也在引导云离修炼这一点上犯难。
云离自己摸索,起初只用它打人,今年来发掘了其修复、治疗的功效,现下他想探索探索,绿光能不能让人的眼睛清亮些。
云离盯着毫无变化的景象,不甘道:“你可看见新的东西了?”
罗榕答非所问:“冰冰的,很舒服。”
肩膀被拍了一下。
云离转头去看,竟是“破剑”
。
“破剑”
没嘴,但想说话,怎奈单胳膊单腿的,肢体语言也难以施展。
平日云离和它心有灵犀,在一些小事上一点就通,但现在他好像要表达些复杂内容,话在心“口”
难开,急得跳。
罗榕忽道:“云公子,你看上面。”
他的“上面”
,指的不是天,而是剑身。
“破剑”
蹭了蹭罗榕的脸,用表示亲昵的方式,告诉云离听他的话。
顺着罗榕手指的方向,云离看见,“破剑”
此时映出来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不同——多了很多门,很多很多门。
那些门排得极长,最近的就在这园子的石阶下,最远的,抵达了宫墙。
再回头,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云离盯着“破剑”
,倒退走路,来到最近的那扇门旁。
角度不太对,他参照着“破剑”
指示的相对位置,微错一步,不料非但没来到正面,反而和那门拉开了距离。
多试了几次,云离发现,那镜面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距离概念也不一样,尝试再三,他才终于摸清了门道,找对了位置。
他侧过身,一半脸对着“破剑”
,一半脸对着那扇门。
抬起手做推门的动作,镜面中,门居然真的被云离的影子推动了下,可许是被锁住了,门扇的偏移只存在于一线。
“加大力气”
,门也没有被推开的意思。
唔,总不是要向外拉吧?
然这门是光溜溜的一块板子,拉的话要拉哪儿?
云离从这条思路上退回来,定了定,踹了一脚,门的动静果然大了些。
暴力有效,云离再进一步,丢出一团绿光,把剑身上的门砸碎了。
而真正的绿光飞出去很远,击中了别家的围墙。
两人对视一眼,罗榕苦笑了下,用无声的语言包揽了善后工作。
随后罗榕正色道:“云公子,你走几步就回头看看,一定要确定门还在。
如果光亮开始减弱,千万要原路返回……那些姑娘,就是在里面没的。”
云离点点头,甫一进门,罗榕眼中的他就不见了踪影。
不出三步,云离突然觉得周身剧痛,整个人似乎由什么粗糙的东西裹住了,正被狠狠研磨。
身体上下开始出血,因为到处都疼,衣服上的血也不知是从哪渗出来的。
举步维艰,云离下意识回头看,然而他回头的瞬间,那崩坏的门扇已经复原了。
专为冲击他内心似的,门扇早不关完不关,偏在他看过去的一刹,关闭了。
黑暗骤然降临。
又是这种黑暗,让人丧失方向感的黑暗。
除了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但这回,黑暗给人的不是水中的感觉,而是踏踏实实踩在地面上的感觉。
平坦的路向四面八方延展,哪都可以走,哪都没有终点。
疼痛感渐渐消失了,云离听见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自己。
那是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可以穿透这黑暗空间,却不带分毫主人的骄傲,反倒带着祈求似的悲哀。
黑暗中,有眼睛在打量来者。
那眼睛像是地平线上的太阳,云离避无可避,任自己被绵延万丈的“光线”
照耀。
无形的眼睛应是确定了他的身份,忽而,虚空中传出喜悦的喘息声,与此同时,云离脚下一空,陡然坠落。
女声无处不在。
下坠的过程中,云离耳旁传来两个字:“救命”
。
这声音一点都不尖锐,可其拨动人心的效果,毫不亚于撕心裂肺的尖叫。
脚底开始出现光亮,渐渐,云离看见了树冠……没有一片叶子的巨树树冠。
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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