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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一用手背试了试路之的体温,用眼神询问他“还好吧?”
许易行按了按太阳穴。
刚才他脑袋里每根筋都绷紧了,现在突然松下来,人都被无数根嗡嗡作响的“皮筋”
震懵了。
繁老头抱着手臂站在旁边,自始自此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三个人一惊一乍的样子跟看戏似的。
路之摇了下头,然后听见一个不远不近的女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姚一放下手,跟路之一起扭头,只见一模样可爱的女孩迎面而来,顺直的黑发发梢在肩膀上一跳一跃,脖子里的佛玉都跑了出来。
女孩减下速度,站定后别了下耳发,一边把脖子上的红绳子送进衣领一边看了看姚一,又面向路之:“堂哥表哥吗?好好看。”
许易行和繁老头退了一点,觉得颜达不到某个标准的自己不足以被误认为路之的亲戚,索性沉默着透明。
路之:“堂叔叔。”
姚一:“……”
女孩“哦”
了一下,切换到正题上:“刚刚我进门,看到你往小学部跑……而且昨天你请事假回家了,听郭鸿他们说你好像还生了病,烧得挺重,郭鸿打电话给你说作业,你妈妈都说算了,等你好了再回学校补。”
她讲得很委婉,没问路之家里出了什么事,也没问他刚刚为什么神经兮兮地跑向小学部。
“奶奶住院了。”
路之说。
女孩眨眼:“你呢?这才一天不到。”
“烧退得快。”
路之想了想,要不是袁依依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梦见”
黑森林蛋糕的。
女孩“嗯”
了声,欲言又止半晌,犹豫着说:“那个,路之,我把叶文木的文章送给你,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当时根本没想到你给我的诗是、是那个意思。”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路之的“堂叔叔”
,脸颊发烫,突然觉得这话应该私下讲,不该当着“长辈”
说的。
姚一对生人都不亲切,但现在却露出了“叔叔懂,叔叔很开明”
的微笑。
女孩抿着嘴唇笑了一下:“而且路之你也知道我是管咱们年级的杂志的,你的诗我真没多想,还登在122期上面了。”
说着她翻过书包,取了本编号“122”
的校园刊物送给路之。
受赠对象还没反应过来,姚一先把杂志接过来,卷成卷捏在手上了:“小路,说谢谢。”
路之这才知道姚一“开明”
得有多假。
路小朋友把堂叔叔搡到一边。
女孩尴尬地笑笑,急于解释什么,不过路之抢了话,说“依依你先去上课吧,我可能要旷一节早读”
。
“哦哦好。”
女孩做了个“拜拜”
的手势,“差点忘了你还有事。”
同学之间道了别,路之抬头扫了一眼微笑得很累的姚一:“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到小路以前的暗恋对象那么漂亮,我还是会惶恐的啊,”
姚一凑在路之耳边说,“而且你们的关系好和谐。”
路之拨开醋坛子:“你也很漂亮。”
“哎。”
姚先生改用杂志卷揉小朋友的头。
没走多久,路之带着三人上了小学部低年级的楼,问路问到了四楼,拐了两个弯,找到了二年级班主任的办公室。
这是间大办公室,进进出出的老师不少;见门口杵着张望了半天的四个人,一出去接水的老师停下来问他们是在找谁。
路之:“请问墨老师是在这里吗?”
“哦,墨老师啊,”
对方拧了下瓶盖,进了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把墨墨带上了。
“认识吗?”
老教师推了推她的粉红色眼镜,用水杯底指了下路之等人。
惊讶完毕,墨墨点头说“认识,谢谢程老师了”
。
“学生家长?”
“不是。
朋友。”
“哦,那就好。”
老教师拧着水杯盖子,去旁边的开水房接水去了。
墨墨合上手上的圆珠笔,把笔揣进衣兜,领姚一、路之、许易行和繁老头去堆保洁工具的阳台站着。
“前几天有学生家长喝醉了闹事,偏说孩子在家里磕的伤是老师打的,办公室的老师都挺担心我的,”
墨墨解释程老师的反应,说,“不想这事的话,我晚上走路可能不会那么飘,也不会去掀起来的井盖上踩一脚了……”
她按了按头:“因为准备施工,井盖本来就是打开的,而且旁边有标识。
他们说我好在当天晚上就被捞起来了,昏了几天,情况不差,至少老爸老妈探病的时候没哭晕。”
最后一句一听就是墨老师自己瞎讲的,不在“他们说”
的范围之中。
许易行目不转睛。
“小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路之回答了个没有实质内容的语气词。
他有点走神,心里在想一开始自己的担心很多余,果然又是一觉惊醒反应过度了。
墨墨没在意,说:“姚一你们现在干脆先去学校外面的奶茶店坐坐吧,我中午请你们吃饭……小路别跟墨老师抢,晚上你再带人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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