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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人,一个老师把陌生人误认成学生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近视上千度的人,恐怕才会把两个为人指责的陌生人当做学生来维护。

“学生?”

女人的眉毛上抬也不是下压也不是,拧成了一团乱麻。

“嗯,我带他们出来的。”

温华霖在姚一的匕首上一扫。

姚一饶有兴趣,依着温老师的示意,把匕首顿在了地上。

有姚一这种显然不在青少年这一档次的学生,那么温华霖肯定是位大学老师了。

此时路之想起的是沉寂时代那男人的话,于是自然而然把这位温老师放进了某个故事的一环。

这么巧的吗……尽管还在被人指指点点,出于确认有趣猜想的目的,路之还是很大方地看了看人群,逆着无数道视线,在人堆里看到了那女孩子。

女孩子一手握着小熊挎包的绳子,另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在的话,很多东西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许易行、墨墨和繁老头站在女孩子旁边。

路之捏了捏睛明穴,尽量不让自己往“我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丢脸”

这方面想。

大概是起床气吧;梦做久了,突然醒过来回到现实,拳打脚踢一番也很正常。

卖鱼的女人愣了半晌说:“既然是温老师的学生……”

憋了一会儿,她也没憋出后半截话。

“添麻烦了,”

温华霖苦笑了一下,然后打开挎包翻找了一通,拿出一份证件,证件上面有C大的公章。

女人摆摆手:“我这人只认脸,又不认什么本本上的东西。

我去换件衣服,温老师你等一下。”

说着她把剖黄鳝的钉板捡起来,起身的时候,带着怪异的眼神盯了路之一阵。

她对温华霖有信任感,不是熟人的那种,而是从下而上仰望的那种;这种类似崇拜的感觉足够让让她把温老师“学生”

的奇怪行为合理化。

围观者中有人问“还绑不绑?”

,闻声那女人连忙说:“说什么呢,他们是大学老师的学生。”

说着她把拉低的卷帘门掀上去,放好钉板,脱掉围裙和雨靴,披了件适合初夏傍晚的外套,换上一双低跟的鞋。

最后查看了一下鱼盆里边的供氧装置,女人走出来,把卷帘门拉上,锁了。

“没事了?真没事?”

围观的人散了不少,但邻铺几个和女人往来较多的人还没走,“才六点就回家啊?你平常最早也是七点才走的嘛。”

女人向对方介绍温华霖:“C大的教授。

人说好了今天要来。”

“为罗鸣宇那事啊?”

一人边走回菜摊边说,“我都不信,他可是教授。”

女人不太高兴,但忍住了,没破坏“邻里”

和谐,只说:“你管得宽。

人教授做研究,科学得很,不说什么信不信的事情。”

接着最后的寥寥几人也各回各位了,留话提醒说“我们都帮你提防着崔鬼,有事要说,大伙还是有闲工夫的。”

“好、好……来你们那儿买东西的已经换过几轮了,人家还以为老板不在。”

女人倒也没客气地道几句谢,想是她性格虽然泼,但在这圈菜市场上,人缘还是不错的。

鱼铺前面留下了几个生面孔。

女人一眼扫过去,只见除了路之和姚一,还有两个年轻女孩、一大龄青年和一腿脚不便所以被大龄青年扶着的老头子。

温老师站过来,把女人疑惑的目光挡了回去,笑:“一起的。”

“搞不懂你们这些学校里的人。”

女人想了一下说。

随后女人带路,要送温华霖去什么地方;路程似乎不短,走出几步,女人回头问“要不要叫一辆车?”

温华霖:“走路吧,可以聊聊天,我想了解了解小崔的情况。”

“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几句话就讲完的事情,”

话虽如此,女人还是依着温华霖的意思,不打车,走路,“娃娃从小就让人很省心,但命不好,摊上个狗日的爹。

一年前我跟崔批掰了,实在是觉得他靠不住,再靠下去,就是靠断烂树枝摔崖里去的结果。”

温华霖不着急打听什么,只和女人随便地聊天,女人讲了些她以前如何如何自力更生,姓崔的如何如何花言巧语,现在她又如何如何重操旧业的事情。

过了会儿,话题已经跑出十万八千里了路之沾温老师的光,学了不少菜市场行情。

“哦,说远了。”

幸而女人也知道打住。

聊天内容转回今天:“我本来准备早点关门,去车站接你,没想到我才挂完你的电话,你人就到了。”

“车站离这儿很近。”

温华霖说。

“我听见外面有挺大的声音,走出去就看到了那么大把刀,”

姚一的匕首对女人挺有冲击力的,“你学生不知道怎么就……就……我还以为姓崔的又雇了人来砸摊子。”

女人等着有人能给个解释,但温华霖只是点头说“嗯嗯”

,证明自己在听。

温老师装作听不懂委婉的话,还是很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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