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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都有几分惊诧。

“什么时候来的。

”李越和的声音带着烟酒漂染过的嘶哑,像根利剑剐蹭着陈远的心。

他果真没好好照顾自己,陈远默默想着。

陈远有些难为情。

他不想让李越和觉得自己是在演苦肉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不懂的自己在李越和的门前干坐一整天意义在于什么,更何况他还是有密码的那个人,他大可以直接进去的。

“六点多到的。

”陈远还是如实说。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对爱人撒谎。

李越和原本垂着的手似有还无的动了一下,似是想轻轻描摹陈远铁青的黑眼圈,又似乎是想摸摸他带着凌乱的发丝。

陈远向来注重形象,哪怕是在家里也要把自己打理的妥妥帖帖,十几年里,李越和几乎从未见过他这般落魄的模样。

李越和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片刻,声音更加的喑哑,“怎么不进来。

冻着了,冻着了难道要你妈照顾小越么。

陈远眼里挂着泪,把手中的餐盒塞到李越和的手中,低声说,“我想着,若是你出来的早些,我还能给你送上口热饭。

你留着吧,晚上饿了热热就能吃。

这餐盒此刻变得千斤重,让李越和收不得,更扔不得。

最后他还是把餐盒推给了陈远,说,“陈远,你别这样了。

我不缺人照顾。

陈远麻木的接过自己的餐盒,想起曾经那一个个被李越和丢弃在垃圾桶里的包子和馅饼。

可如今,他宁愿李越和一如当初那般恶劣,也不远他满脸愁容,满心疲惫的对自己说:陈远,别这样了。

他看着李越和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那是他怎么也抓不住的,不变的月光。

第三十四章

陈远回到家时,陈母刚刚把饭菜收拾了去,陈越和陈父还坐在餐桌前未回卧室。

往日的温馨氛围在两天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人心自苦。

陈远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日的冷风让他几近说不出话来。

陈越看到爸爸回来,猛地站了起来,盯着陈远。

“你们为什么分手。

”陈越几乎是把这句话吼出来,带着委屈和苦恼。

陈远走过来,把儿子抱在怀里,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陈越挣扎着想要离开父亲的禁锢,带着少年人惯有的执拗,吼着,“你放开我,你把我妈都搞丢了,我恨你!

这一刻陈远是很迷茫的。

他不由自主的想,为什么陈越会理所当然的知道自己是这场分离的罪魁祸首。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也心怀无比的悔恨和愧疚。

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陈越是怎样知道的。

他清楚李越和有多爱陈越,所以定然不会将他俩的龃龉说给儿子听。

所以连儿子都看得出李越和这段时间以来的患得患失,连儿子都分辨的出他俩爱情和家庭的摇摇欲坠。

他错的竟是这样离谱。

他浑浑噩噩的松开陈越,一言不发的回到卧室。

一地的玻璃渣还摆在地上,他看了又看,却怎么都不愿意去收。

他颓然倒在床上,李越和常睡的那侧,带着头痛与心痛,陷入了残留着恋人味道的梦境。

李越和坐在咖啡厅里,手中拿着一杯拿铁,却一口都没喝,垂着头,浑身上下写满忧虑。

“所以你搬去了西山别墅?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李越和。

”对面的李泽旭顾不得礼仪,在咖啡馆里吼出来。

李越和有些难为情,迅速看了眼四周,好在没碰上旁人的眼光,才又低下头去。

他搅动着手中的拿铁,低声说,“其实我很喜欢西山别墅。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泽旭压低了声音,说,“可你妈的尸体到底在那套房子里待了好几天才被你发现,怎么一能点忌讳都不讲?”

李越和摇了摇头,坚持着,“我觉得那里很好。

我住着很安心。

”他这辈子只有过两个家,一个是母亲给的,一个是陈远给的。

如今他失去了一个,无论怎样都像都渴望着拥有另一个,哪怕只是一场消失了、幻灭了几十年的前尘往事。

“昨天他在我门前待了一整天。

泽旭,你知道的,我对你们向来没什么底线。

李泽旭白了他一眼,说,“他会找小鲜肉,你不会?”

李越和皱紧了眉头,有些不悦,“我现在哪有心思搞这些?”

李泽旭轻笑了两声,“你一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赚这么多钱却丝毫不懂得享乐,白白糟蹋了自己的身体。

还不如趁早退休不干呢。

李越和把手中的拿铁放下,“我又不是为了享乐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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