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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唯有夷寻应直立于天地间,望着空中倩影,喃喃道:“玉影……是你回来了吗?”

·

林琅像是在梦里,又像是不在梦里。

她和樊奕一起读书,一起用树叶编花,一起去河边捡石子,一起唱樊奕阿爸教给的歌谣。

樊伯伯是樊奕的父亲。

樊伯伯是和青族第一代族长。

只是,他没有被天选为初代大祭司。

天选初代大祭司是樊奕。

“阿影啊。”

樊伯伯慈爱地抚着她的发:“我们阿奕说过,要一直护着阿影。

那么阿影愿意不愿意一直护着阿奕呢?”

愿意不愿意?

她用力地点点头。

当然肯啊!

樊伯伯还有话对她说。

樊奕却是拉了个人兴冲冲地跑进屋子。

“这是沈涯,我阿爸好友的儿子。”

樊奕指着带来的同龄少年,介绍给她:“他是修道之人,往后怕是要成仙的。”

沈涯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俊脸通红。

“你好。”

沈涯羞涩地和她打招呼,虽然脸烫得不行了,依然忍不住悄悄看她:“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

火烧得她全身都冒了烟。

她迷迷糊糊醒来。

明明是只喝了樊伯伯几杯水,怎么就睡过去了?而且醒来的时候还那么难受,浑身没了力气,动弹不得。

她惊慌地朝下望着。

全身都动不了,幸好眼睛还可以往四周转动。

樊奕呢?樊奕去了哪里?

樊伯伯!

她看到了樊伯伯!

老人家一向最疼爱她了!

她想向他呼救。

谁知,樊伯伯只是冷漠地望了她一眼,便叮嘱旁边的人:“不够旺,再添一点。”

“这可是天火,旺不旺我们没法决定。

不过族长,真的要用巫女祭天吗?”

“嗯。”

樊族长神色冷峻:“沈涯说她教唆着我儿和她一起私奔。

这种败坏风俗的人,我和青族容不下。”

又爽朗一笑:“反正上天会赐巫女守护我族。

没了她,还有别人。”

还有别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和樊奕在一起。

过了十九岁后不是可以卸任的吗?那样她就可以和樊奕在一起了啊!

魂魄被天火烧得即将离体的时候,她犹还记得樊伯伯不住的叮嘱声:“阿影!

你要帮我护好阿奕!”

护好阿奕!

林琅猛然间惊醒。

只是虽然意识已经清醒过来,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

她着急万分,默念着那些早已熟悉的巫咒。

自小开始,她就是族里最有天赋的孩子。

那些巫咒她都不用刻意去记,已然铭刻在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念了什么。

再睁眼,已经是在黑夜里的半空中。

身前横着她最爱的开天斧。

地下,生灵涂炭。

地面碎裂成了无数块,到处是模糊血肉,到处是哀嚎哭声。

这是和青山脉。

曾经她最热爱,而后又是她最痛恨的地方。

她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这片已经破烂不堪的大地,还有那些有着丑陋灵魂披着人皮的牲畜。

探手将开天斧握在掌心。

她抬眸,望着被乌云遮住光辉的皎月,长长叹息着。

“一切都退散吧。”

她轻轻地说,对着这无垠的大地,挥动长斧。

用力劈下。

第39章

正月十五,家家户户都煮着汤圆,用甜甜蜜蜜的味道来结束这又一个新年。

中午十一点多。

颜真真下了车,叮嘱老爸:“你在这儿等我会儿!”

拿起妈妈准备好的食盒,跑到前面的小楼前,打算敲门。

手还没叩上去,她闻到有香水味靠近。

忙往那边看过去,就见一个身影凑了过来。

“咦?你怎么来了。”

颜真真警惕地打量着刚停下步子的孟清云:“该不是找茬来的吧?”

“怎么可能。”

孟清云撩了撩寒假里刚刚做好的卷发:“我特意买了汤圆送给林琅。”

又踮起脚朝窗户方向打量着:“她在不在家啊?刚才打她电话没人接。”

颜真真看孟清云是真心实意来送汤圆的,放心了点:“在家。

我刚才打给沈欧亚了,他说林琅今天没出门。”

冷不防听到沈欧亚的名字,孟清云还是有点不太自在。

不过这种别扭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她微笑着把手中食盒塞进颜真真怀里,恳切地说:“在就好。

你帮我把东西给林琅吧,再帮忙替我说声节日快乐。

明天上学再见!”

虽然她对沈欧亚没了那种心思,但是再见面还是挺尴尬的。

她不愿意,索性离开。

颜真真继续敲门。

她没想到林琅会住在这样的别墅区里。

这儿每户都配有小花园,从花园的小径中穿过可以直达门前。

据她所知,这里的房价极高,而且房子不容易买到。

能在这里住着的人,一般都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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