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遗憾。
饶星海看他的耳朵。
耳朵不红了,这人已经迅速恢复了平静。
“如果你不告诉我训导的原因,我继续拒绝训导。”
饶星海心想,威胁嘛,谁不会?
沈春澜差点又想让他滚了。
但身为辅导员,身为监护人,他应当适当控制自己的脾气。
沈春澜点点头:“好,我考虑考虑。”
饶星海立刻看出他在敷衍:“考虑到什么时候?”
沈春澜:“……”
他嘴角紧抿,眉头压低,那副只在面对家中镜子才会流露的不开心神情,终于脱离工作人的面具,回到了沈春澜脸上。
他的不悦如此明显,饶星海也立刻看出来了,不自觉地站直。
“饶星海,我正式警告你,你太不礼貌了。”
沈春澜看着他,“我是你的老师,我也是你的监护人,我更是你的长辈。
你跟我说话时活泼些随意些,没有问题,但你不能不尊重我,更不能这样无礼。”
饶星海不吭声。
天竺鼠也不磕榛子了,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瞪他。
“收起你这副流氓嘴脸。
你不接受训导,没问题。
那是我工作不到位,我认罚。
你不要以为我会为了让你接受训导,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沈春澜靠在办公椅上,冷冷地瞥他,“饶星海,你已经成年,脑袋里的想法不要这么幼稚可笑。”
饶星海沉默了半晌才回答:“我没有不答应训导。”
沈春澜立刻回应:“但我今天不做训导。
你先走吧。”
饶星海一步三回头,天竺鼠像是完全读不懂此时此地的气氛,抱着榛子跑到桌角,冲他高高举起。
饶星海顺手想接过,但天竺鼠直接把榛子冲他扔了过去。
饶星海一把抓住:“……”
看来沈春澜是真的生气了。
他出门后小心翼翼把门合上,手里的榛子有点儿黏乎,虽然不敢细想上面沾着什么东西,但又舍不得丢掉,犹豫半天,从书包里拿出张稿纸包了起来。
办公室里,天竺鼠坐在稿纸上,小爪子捂住脸。
它的主人也正保持着同样的姿态,被手挡住的脸颊红得厉害,耳朵更是热得发烫。
饶星海的问题让他想起了大学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再提的好事,况且他当时确实莽撞大意。
如果那天他跟曹回他们一起出门看电影就好了。
如果那天宿舍里的座机没有响起,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拍了几下脸,沈春澜恢复了冷静。
他拿起饶星海交的作业。
检讨书格式不太正确,但态度基本还是可以的,而且饶星海的字非常好看,这弥补了沈春澜看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而产生的烦躁。
但他看完饶星海的课业小论文,长叹一声。
名为《认知科学发展对现代社会特殊人类求偶方式的影响》的小论文,论点挺有意思,但论据太不充分了。
而且……沈春澜摸了摸下巴。
从论文里饶星海举出的例子可知,饶星海也玩自己正用着的那个同志社交软件。
他拿起手机,那软件蓝色的小图标下是“Lube”
的英文单词。
这个被称为“撸吧”
的社交软件,饶星海也会对它感兴趣?沈春澜想了想,心中莫名地稍稍安定:既然饶星海会用这个软件,至少说明他日前对自己说的“我喜欢你”
只是戏谑。
他心中愈发安定,恨不能疯狂祈祷:就让饶星海在“撸吧”
找对象吧!
让他如愿吧!
天竺鼠把新的榛子递给他,沈春澜随手拿过吃了,打开电脑。
上次训导是第一次,虽然结束得潦草匆忙,但他还是得仔细做训导记录的。
这相机的传感器是特殊的,专供哨兵向导使用,它可捕捉的光源大于普通人眼睛能看到的光源,因而可以将精神体的活动情况完整记录。
把相机录下的内容传至电脑后,沈春澜给它重命名并信手打开。
榛子一颗颗地吃,天竺鼠一颗颗地递。
但沈春澜很快就停下了。
他满脸惊疑,不断回放。
屏幕上的饶星海也在不断地一次次释放黄金蟒。
黄金蟒每次从他身上浮跃而起,总会在地面上落下一个极深极浓的影子。
那影子色泽太过浓厚,竟然像是活物。
紧接着,影子窜入了饶星海所坐的沙发之下。
沈春澜的手指轻轻发颤,他想起了在篮球场那次精神体大乱斗。
监控录像里,也曾出现过这一闪而过的黑色长影。
.
“你说,会有人拥有两个精神体吗?”
沈春澜问曹回。
曹回闻言抬头:“怎么可能?我没听说过这种事,你眼花了吧?”
他信手拨动琴弦,吉他跳出一串乐声。
沈春澜靠在沙发上,又是一声长叹。
曹回的家非常舒服,沈春澜以前没事就爱来找他玩。
但自从曹回交了女朋友之后,沈春澜就不大好意思上来了。
他看着落地窗上被微风吹动的薄薄窗帘,以及被窗帘掩去一部分颜色的秋日蓝天,一时间舒服得不想动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