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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四口人,是家里十来口人一起分到的。”

“什么,十几口,你们家还没有分家吗?”

钱大梅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正月里的时候,志刚不是说你们家要分家吗,怎么还没分?”

肖亚茹的笑有片刻凝滞,随即又恢复了过来。

“不分家也有不分家的好处,一家人聚在一起,劲往一处使,日子也能过得更红火。”

“那怎么一样呢,不分家,婆婆、妯娌、大姑子、小姑子搅在一起,你的日子能过安生了?怪不得大山和小山两个孩子瘦伶伶的,我给你寄的东西都贴补他牛家人了吧?”

钱大梅恨铁不成钢,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她这个大闺女最是心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她不可能吃独食。

她心疼闺女外孙,可是这大闺女却是凡事都先顾着别人。

肖亚茹不敢再继续和她妈说下去,赶紧关了灯躺下。

“妈,天太晚了,咱们赶紧睡吧。

我这次在家里多住几天,这些事咱们慢慢再聊。

今天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腰都酸了。

妈,我先睡了。”

肖亚茹闭上眼睛不说话,还故意打了个哈欠。

钱大梅被闺女气得不轻,可是听她这么说也心疼,想着闺女在家里还要住一段时间,有些话也不急于一时。

她叹了口气,也躺下睡了。

小院里一片寂静,可是肖亚蕾却一直睡不着。

除了牛志美的鼾声,还有和陌生人睡一床的不适感,她只能闭着眼睛胡乱想着心事。

好容易熬了半夜,迷迷糊糊有了些睡意,却又突然被推醒。

“亚蕾姐,俺想上茅房。”

“啊,什么?”

“上茅房,亚蕾姐,俺一个人不敢去。”

“上……”

肖亚蕾要疯了,只能认命的爬起来,披上一件衬衣,陪着她一起出去。

肖亚蕾夜里从不起夜,所以,屋里也没有手电筒。

幸好,天上的月亮如同一弯银钩,撒下一片清辉,把周围的景色照的依稀可见。

“亚蕾姐,你们城里的茅房怎么不修在家里,上个茅房都不方便。”

肖亚蕾打着哈欠,随便应了一声,陪着她到了公厕门口。

牛志美进了公厕,肖亚蕾站在外面等她。

这会她的困意上来了,站在那里直打哈欠。

公厕旁的一棵梧桐树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微风一吹,黑影轻轻晃动。

一个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从肖亚蕾的脚面飞速爬过。

“啊……”

肖亚蕾吓得跺着脚大叫,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从没有这么失态过。

“怎么了,怎么了……”

牛志美从厕所里飞速跑了出来,也是一脸的惊吓。

“老鼠,有老鼠……”

肖亚蕾真的要哭了,是老鼠,她都要吓死了。

牛志美也看到了那个迅速跑过的小东西,她松了一口气。

“亚蕾姐,你怎么这么娇贵呀,不就是老鼠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么一喊,不知道还以为是老虎呢。”

老虎算什么,老鼠才更可怕好不好?肖亚蕾的眼角已经落下泪来,穿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都没哭,可是这个老鼠她是真不能忍。

她最怕的就是蛇鼠之类的东西,只要看到了就会浑身发毛,是真的恐惧。

买房,一定要买房搬走。

肖亚蕾又给自己的房子加了一个条件,还要买一个没有老鼠的房子,她要买楼房。

第22章

肖亚蕾一夜几乎都没合眼,第二天起床以后一脸的萎靡不振。

她洗过脸,坐在桌子前细心画了一个妆。

肖亚蕾的肌肤吹弹可破,本就白的如雪如玉,平时她很少化妆。

可是今天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只能用粉底遮盖一下。

牛志美在一旁看得眼热,“亚蕾姐,你这些都是抹脸上的吗,可真香呀!

怪不得你的脸这么白,俺在家洗完脸就是抹一点蛤蜊油。”

“蛤蜊油护肤,挺好用的,我以前也用过。

这个是香粉,我是昨天夜里没睡好才用粉遮掩一下。”

牛志美把脸凑到肖亚蕾面前,“亚蕾姐,你也给俺抹一点。”

“好啊!”

肖亚蕾起身让牛志美坐下,帮着她在脸上敷了一层薄粉,又帮她画了一个眉毛。

肖亚蕾画好之后,牛志美兴冲冲地趴到镜子前,看了一眼却不满意。

“亚蕾姐,你给俺抹的太少了,俺怎么看着没有你白呢,俺自己抹。”

牛志美夺过粉盒就学着肖亚蕾的样子往脸上擦,肖亚蕾皱了皱眉头也不管她了,这粉她本来用的就少,就由着牛志美折腾吧。

肖亚蕾先去了堂屋吃早饭,今天的早饭是肖亚茹做的。

熬得香浓软糯的白粥,切好的咸鸭蛋蛋黄流油,还有一摞葱花饼放在那里。

“好香呀,哪里来的咸鸭蛋呀,看着就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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