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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骇然。

他们明白了,越王不是来讨赏的,他是来送礼的。

他把这支南山军精锐送给了小皇帝,既表明了自己忠君之意,洗脱谋反之嫌,又公然给了宁王一记下马威——要打小皇帝的主意,先过我这一关吧。

最终兵部不得不收下这份赠礼,洛平始终旁观,敛目不语。

下朝后,洛平回了通政司,越王被安排在浮冬殿休息。

各自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闲言碎语:

双更就不预告了。

☆、第四十五章戍边王(下)

傍晚时分,洛平出了城。

当初他在秣城郊外开的酒肆现在生意十分红火,老远就听见里面划拳拼酒的声音。

临得近了,又传出一阵喧哗,大概是有人赊账不还,被轰了出来。

只见孙大娘把一个木头条凳舞得滴水不漏,直把那人打得抱头鼠窜,差点撞到刚要进门的洛平。

孙大娘的条凳在洛平面前戛然而止:“……老板?”

洛平赞道:“孙大娘,功夫又精进了。

孙大娘立刻笑开了花,忙把他迎进店里,腾出个雅间给他。

数年不见,在孙大娘眼里他仍是那个有本事当官没本事照顾自己的年轻主子,便按着他以前的喜好问道:“龙井?”

洛平却摇了摇头:“今日想喝酒,来一坛春醪吧,喝不完我带回去。

孙大娘关切道:“才刚回来吧?当心喝得糊涂了,在京城里闯祸!

“回来有一阵子了,就是一直太忙太清醒,都没空糊涂一回。

孙大娘,去拿酒来吧,放心,我有分寸的。

“好好好,这就给你拿去。

洛平空腹喝了两壶,就有了些醉意。

楼下嘈杂人声也都渐渐听不清晰了,倒是有一个脚步声,轧着楼梯,切切传到他的耳朵里。

来人说:“我不来找你,你便要一直不理我么?”

洛平道:“王爷休息好了?坐吧,我家酒肆的春醪是最醇的。

周棠没有坐到他的对面,而是直直走到他身边,弯腰扳过他的脸,堵住他的唇。

酒香蔓延在两人的口中,洛平眼中迷离,微醺的脑子不怎么听使唤,看周棠长长的睫毛近在咫尺,一时竟出了神,没有闪躲。

周棠急切地吮吻着他的唇舌,舌尖在他的上颚来回舔舐,撩起洛平的丝丝战栗。

明明累到筋疲力尽,可回到浮冬殿根本无法入眠,满脑子都是这个人,想见到他,想指责他,问了他府上的人找到这里来,终于见到了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渴望了。

周棠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有些急躁地压迫着洛平的后脑,吻得更深。

洛平把手轻轻抚在他的脸上,手指抚摸过他的眉毛、眼睫,羽毛般轻柔,像是在说着安抚的话。

周棠渐渐平静下来,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小夫子,我很想你。

你是故意的吧,打发我一点甜头,再远远逃开吊我的胃口。

洛平望着他笑,那笑容都被春醪酒熏得香甜:“我也很想你。

周棠一愣,三个月来的愤懑,居然就在这五个字里灰飞烟灭了。

他被洛平坦诚的眼神勾得口干舌燥,干脆坐在同一张条凳上,顺势把他揽在怀里,还要亲上去,这次被洛平让过了。

“我很高兴你今天在朝堂上说了那番话,”洛平说,“你能如此豁达,自己想到这样做,我便放心了。

以后即使没有我在你身边,想来也不会做出莽撞的事了。

“小夫子你在说什么?”周棠皱眉,“你不是又回到我身边了吗?”

洛平自知醉后有些失言,换了个话题道:“你花了三年多心血训练的南山军,成了别人的嫁衣裳,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不会啊,我自己还留了一千近侍,送那小皇帝一千又何妨?再者说,这件嫁衣以后我还是要收回来的。

“嗯,你看得透就好。

”洛平端起酒盏送到他唇边,“你不喝一点么?我拿了一整坛,不喝浪费了。

周棠笑着饮尽:“很少见你这么贪杯。

洛平又斟了一杯自己喝了:“今日你回来了,要庆祝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

这一夜直喝到酒坛空空,酒肆打烊,洛平烂醉如泥。

孙大娘见了很是吃惊,因为她还从未见过洛平这么失分寸的时候。

不过她没有斥责什么,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这孩子醉一醉也好,他管教自己太严了,我看着都替他辛苦。

“孙大娘,我送他回去,你放心吧。

”周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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