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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皇上赏赐的宝剑,另一个,却是用织锦秘密包裹着的奇怪物件。

她一时好奇,想要拆开来看看那是什么,被踏进内殿来的周棠大声喝住了:“别动!

芸香吓了一大跳,硬是僵在了那里。

周棠急急忙忙跑过来查看,看见东西好好地在那里,轻舒一口气。

“殿下,这是什么?”芸香问,心说不知是什么宝贝,让他这么紧张。

周棠剥开一点织锦让她看了一眼:“一张弓。

“弓?”

“嗯,洛平给我的。

可是我把它用坏了,不把它这样绑紧,就要断掉了。

”周棠把它仔细包好,然后警告说,“芸香,回头见到他,不准提弓要断了这件事,他要问起来,你就说我很爱惜它,不舍得用它。

“是,奴婢知道了。

”芸香忍笑答应,心里却又有些黯然。

殿下满心期待要见到洛大人的,若是到了越州发现人并不在那儿……

哎,罢了,多想无用,走一步算一步吧。

周棠一行人本来要从东城门出城,谁知走到半路撞见了同样要走东门的六皇子。

瞧那阵势,浩浩荡荡的一大帮子人,把街道都堵严实了,老远就能听见余贵妃在软轿里哭得死去活来。

周杨一身华服,骑着一匹纯白色的骏马招摇过市。

听见母亲哭泣,就在软轿边安慰了母亲几句,结果倒把自己说得也要哭了。

左丞相与身边几名心腹交待了些什么,又拉过周杨絮絮地说话,看样子不送个十几里路他们是不会消停的。

周棠啧了一声,拉住马儿的缰绳。

他身后的侍卫仆从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真是的,看了就闹心。

”周棠对身后的一干人等下令,“改道,从北城门出城!

“可是殿下,从北城门出去要多绕一大圈。

”有人劝道。

“绕圈就绕圈,总比看这些人表演十里哭别要舒服。

说着周棠掉转马头,当先一步往北面去了,众人赶紧跟上。

相比东门的热闹,北门就显得苍凉得多。

周棠头也不回地往城外行去,身后没有一人相送,就好像没有人记得他曾在这座皇城里存在过。

而那个理应记得的人,此刻又不在身边。

他的背脊一直挺得笔直。

春风拂面,吹起一袭千岁绿的衿袍,带着他在这里拥有过的所有,在官道上渐行渐远。

走了大约十里,芸香有些累了,就吊在队伍的后面拖沓地跟着。

队伍突然停下的时候,她满心欢喜地以为可以休息了,正想坐下喝口水吃点东西,却发现大家都没有松懈下来的意思,她不禁有些惶惑。

怎么了?天子脚下,难不成还有人拦路抢劫么?

她往前走了几步,越过重重人头马头,总算看到了前方的事态。

这一看,她整个懵掉了——确实有人拦路,但不是抢劫。

他们的前方只站了一个人,书生模样。

那人一撩衣摆,行了跪拜大礼:

“七殿下,罪臣洛平在此恭候多时了。

————

周棠坐于马上,一时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手中的缰绳被捏得嘎吱作响,他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生怕这是什么幻觉。

那人就跪在他的马前,声音清冽喊他“七殿下”,在距离皇城不过十里的地方,说已恭候他多时了。

多时?是有多久呢?一个时辰,一天,或是一年?

“起来吧,你……等我多久了?”

“回殿下,不多不少,一年。

”洛平遥指官道边的一处房屋,那里杏花盛开如雪,“殿下不去鄙人的酒肆休息一下么?”

在众人面前,洛平仍是一副谦卑的姿态。

周棠忽然觉得很嘲讽。

这多像一个笑话啊。

他在城中等他回去,他在城外等他出来。

心心念念了那么久,日夜忧愁,其实不过一个十里,一个一年而已。

重逢的喜悦令周棠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在那份喜悦中,也掺杂了他整整一年的怨恨:这个狠心的小夫子,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宫里!

而他自己居然在外面逍遥地开起了小酒馆!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奇怪之处:洛平在北城门等他出城?皇城四大城门,他为什么偏偏就在北城门?何况他今天本来是要从东门出去的,完全是临时起意改了行程,如果他还是选择从东门出城,那么洛平岂不是要空等了吗?

这是巧合吗?还有他在北门开了一年酒肆,也是巧合吗?怎么感觉,好像他一开始就料到会有此局面了。

“小……呃,洛平,你怎么知道我会走北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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