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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扉面无表情的站在薛逸面前冷冷地说。

“我都来了,最起码让我见一面。”

“不可以。”

余扉伸手挡在薛逸面前。

“为什么?他到底怎么了?”

薛逸不依不饶地问。

“他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去医院?”

“你管的太多了。”

“求你让我见他一面我有话跟他说。”

“回去吧。”

余扉站在台阶上,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薛逸胸中憋闷无不,倔强地站在原地瞪着余扉。

“那你就在这站着吧。”

余扉撇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关上了门,“砰”

的一声仿佛撞在了薛逸的心上,闷生生的疼。

薛逸从下午一直站到了傍晚,太阳一点点沉入地下,天黑的时候突然起风了。

薛逸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干脆坐在余跃家门口的台阶上。

不远处一栋别墅亮起了灯,薛逸抬头看了看余跃家的窗户,除了二楼靠边上的一扇小窗户透出微弱的光线外,其他房间都是漆黑一片。

风吹得越来越大,薛逸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本能驱使着他去敲门,离职却缺阻止了他的行动,年轻人的好处就是可以不计后果的倔强。

余扉站在窗帘后注视着楼下那个风雨中的身影,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转身离开了。

第十五章

入夜时下起了雨,雨丝夹杂着冰粒抽打在薛逸脸上,针扎一样的疼。

薛逸把脑袋藏在胳膊下边,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远处别墅里的灯光消失了,大概人家是准备休息了,周围变得漆黑一片,薛逸全身都被淋湿了冻得直打哆嗦。

身后的这栋房子像具死尸一样冷漠地伫立在那里。

薛逸把头埋得更深了,整个人像更阴暗的角落里卷缩过去,就在他感觉快要被冻晕过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拽进了屋子。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想在外面冻死吗?”

“哈,我说了,我来都来了不见余跃一面我多没面子。”

薛逸哈着气,整个人在不停地哆嗦,余扉鼻子差点没被他气歪了,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丢进

浴缸。

温水从水龙头和花洒里涌出来,碰到皮肤上感觉痒痒的。

薛逸脱了外套披在浴缸边上,穿着衬衫泡在水里不一会儿就暖和过来了。

“给你浴巾。”

“谢谢。”

薛逸接过余扉递过来的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迫不及待地问,“余跃在哪?”

余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走出浴室,薛逸跟在后面。

余扉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停下,推开门朝里面指了指。

薛逸走过去一看,顿时心如刀绞。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焦虑症。

突然严重了,刚刚注射了镇静剂睡着了。”

薛逸心情复杂,好多话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无声的嗫嚅。

薛逸走到余跃床边,余跃发质枯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被不安与恐惧折磨的脸上尽显疲惫。

薛逸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余跃轻微地动了一下没有醒过来。

“我能在这陪他吗?”

薛逸恳求道。

“随你。”

余扉耸耸肩。

薛逸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床上的余跃就连梦中都充满的不安,紧紧地皱着眉头表情十分痛苦。

薛逸抓住他手紧紧攥在手中,趴在余跃耳边安慰地说,“别害怕,我来了,我来了……”

余跃像是听到了薛逸的话似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表情也平静了下来。

余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余跃浑浑噩噩地从梦中醒来,看见薛逸趴在自己身边还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条件反射地去抓要,结果感觉身边这人还挺沉挪了一下没挪动,这时才意识到是真人。

这么一动,薛逸也醒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突然都觉得尴尬起来。

“咳,你怎么来了?”

“嗯,听说你病了就……”

“我没事。”

余跃撑着床坐起来,胳膊上还缠着监控仪器的电线,一动那边就会发出“嘀嘀”

的报警声。

家庭医生赶过来提余跃检查了一番,结果发现他今天状态有所好转,不过还是拿了一堆小药丸让他吃。

看着余跃把一小把药片全塞进嘴里,薛逸心中挺不是滋味的,记忆中的那个余跃嘴冷心热,最重要的是生龙活虎,可现在呢?薛逸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应该因为自己心中哪点好胜心去折磨这个

脆弱的孩子。

等医生走了之后薛逸认真地问余跃,“你之前不是问我喜欢你吗。”

余跃的眼球颤抖了一下,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说,“我那时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当真了!”

薛逸斩钉截铁的说。

余跃惊讶地看着薛逸,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我喜欢你!

很喜欢你!”

余跃咽了口唾沫,压抑了太久的感情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

薛逸的眼圈也红红的,坐在床上把余跃拥在怀里轻扶他的背。

余跃紧紧地攥着薛逸的衣服,身体蹦得僵直,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滴落在薛逸的肩膀上,薛逸感觉得到微热的液体在肩头融湿了一片,薛逸却把余跃抱得更紧了。

趴在薛逸肩膀上哭了一会儿,余跃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趴在薛逸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就想赖着你!”

薛逸点了点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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