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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未来命运的投影。

未来他会杀了洛明川?

不可能。

殷璧越冷静道,“师兄,我也看见有一个人,面容与你相似。

他说是我杀了你。

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并且我们俩现在都不是梦中所见的样子,这就说明,或许命运已经改变了。

洛明川说出来之后就如释重负,听了殷璧越的话,更加安心了,“是的。

如果是幻境,那就是假的,如果是命运,那就让它改变。

阴云不再,快意满腔。

就像他拉着师弟在兴善寺跳下深渊时,那种转瞬即逝的熟悉感再次涌上。

洛明川的目光落在了正对的佛像上。

瞳孔变为黑色。

迦兰瞳术催使到极致。

目光是无形的。

但是这一刻,殷璧越陡然感受到了磅礴的威压。

他甚至觉得如果被注视的是自己,筋骨都会被逼摧的剧痛。

但佛像是死物,如何能痛?

令人震惊的是,积灰年久的破旧佛像,竟然真的开始变化。

残余的金漆簌簌剥落而下,露出本来的黑褐色石身,接着从眼帘到指尖,身上每一寸灰石,都片片碎裂。

烟尘中,佛像睁开了眼。

或许不能说是佛,而是一个干枯的僧人。

袈裟失色,法相庄严。

第64章

这幅景象太诡谲,谁也想不到这尊看似尘封了百万年的佛像内有乾坤,而这个僧人竟然还活着。

殷璧越震惊之下将倚湖剑握在手里,却没有出鞘。

因为洛明川很镇定,这种镇定也感染了他,好像不管即将面对多么可怕的事,他们都会并肩作战,脱离险境。

僧人形容枯槁,两颊深深凹陷,露出袈裟外的手指萎缩成褐色的一团。

殷璧越甚至不知他是人是鬼。

洛明川的瞳孔已变回本色,并向前走了一步,隐隐护在自家师弟身前。

当僧人的眼帘完全睁开时,恰有一阵清风吹进佛堂。

好似拂去了千年万年的尘埃,此间陡然明亮光辉起来。

而他就坐在柔和的光彩之中,安静宁和的注视着两个外来者。

殷璧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样一双眼睛。

不是高台上神祇冷漠的法眼,也不是一片尸山血海中的魔眼。

它悲悯,庄严,好像能渡尽人间一切伤痛苦厄。

这是一双佛的眼睛。

比兴善寺中供奉的塑像,更像真正的佛。

风离开佛堂,原先被推开的木门轻轻合上,石锁也自行扣下。

但殷璧越此时在老僧的注视下,恍若未觉。

只听洛明川一声清叱,“破!

他陡然警醒,瞬间冷汗浸透衣背,想不到以自己的神魂强大程度,竟然也会被目光的蛊惑。

到底还是大意了。

定神再看,哪有什么光彩和真佛。

佛堂依旧是老旧的佛堂。

老僧还是双目浑浊无神的老僧。

却是想象不到的强大。

殷璧越还注意到,此人的袈裟宽大不合体,可见从前并不是这般枯瘦。

而现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攫取着他的生命力一样。

被人喝破法门,老僧也不恼怒,反倒面上似是有了笑意,缓缓道,“二位从何而来?”

他很久没有说话,声音干哑粗砺。

但语调自然亲和,像是与熟悉的后辈寒暄,让人生不出戒备之心。

洛明川丝毫没有放松,回道,“从寺中来。

“寺中可好?”

“不好。

对方若问的是寺中待客之礼,那自然不好;若问寺中情况,大阵破损,地脉坍塌,也是不好。

老僧却笑起来,像是得偿所愿一般,欣慰道,“好。

殷璧越和洛明川原本猜测这人是兴善寺的前辈强者,但眼下观他反应,又像兴善寺的敌人。

洛明川问道,“我答了前辈两个问题,敢问前辈又是何人?”

僧人道,“贫僧了观。

他语气淡然,像是报了一个寻常的法号。

殷璧越本是戒备着等待答案,此时瞳孔微缩,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只是巧合重名。

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僧。

就连洛明川,都震惊非常。

但僧人没有说话,好像还在等待他们的问题。

如果不是二人曾在学府熟读旧典,根本不会知道这个名字。

时间过去百万年,连魔尊和真仙的名讳都快被世界遗忘,谁还会记得辉煌灿烂的诸圣时代,有一位出身兴善寺,却没留下传承的圣人?

了观法师,号称打破佛修、武修、灵修界限,万般法门无所不通。

道魔大战之后再无音讯,很多事年代久远不可考证,后人只得推测他也死在了那一场大战之中。

洛明川问道,“前辈为何在此?”

他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无论多不可思议,都该称对方一声‘了观大师’。

但在兴善寺的经历,让他很难再相信德高望重的和尚。

于是此时并没有恭敬后辈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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