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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仞想,相识多年,论剑亦多年,关于这人的第一印象依然深刻清晰——少年傅克己乘夜风落在露台上,克己剑星火迸溅。
顾雪绛唏嘘一声“初心不改”
,转头便对徐冉嘲讽一笑。
程千仞迎上前,握着傅克己双手摇晃:“老傅,谢谢!”
顾雪绛:“恭喜恭喜!
从此你们同生死共进退。”
徐冉勉强扯出微笑:“祝你们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克己剑嗡鸣一声,好似欢欣。
傅克己微微皱眉。
深感莫名其妙。
第146章微博番外
皇都人不过七夕。
他们过十月初三‘秋花节’。
节日起源于程千仞登基前夜,覆盖整个皇都上空的阵法灵气线,被他炸成一场旷世烟花。
颇有些烽火戏诸侯的昏君意味。
但这一年,程千仞还在沧江捞尸攒钱,顾雪绛还叫做花间雪绛,傅克己剑道小成,初涉红尘,还不会讲冷笑话。
一切故事还未开始。
皇都年轻人最喜欢的热闹节日,还是七月初七。
夏末秋初,草木含情。
黄昏时落了一场微雨,风也温柔,雨也温柔。
北澜诸生已经没心思安坐,默数更漏等放课钟,教习先生的声音随窗外蒙蒙细雨飘散,半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们脸上带着某种隐秘期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交换传着各自收到的请柬。
“今晚你去哪?”
“燕子接,你呢?”
“厉害啊,我去白月塔。”
“也不错!
湖主今年设宴吗?”
“不知道,咱们班好像没人拿到花笺。”
七月初七,设人约是很跌面子的事。
试想同窗琼楼饮酒,携美同游,自己一个人待在学舍,孤灯古卷,长夜漫漫,该是何等寂寞。
学堂人心浮躁,唯有傅克己听课翻书,稳如泰山。
傅克己真没入约,但他不慌。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今夜有什么不一样。
剑阁大弟子傅克己,初春时节来北澜求学。
自带一手好剑术,经义策论马马虎虎,诗词曲赋一塌糊涂。
三句之内把天聊死。
他这种性格,想在皇都结识什么美艳师姐、清纯师妹.基本不可能。
皇都姑娘喜欢风流公子,最典型代表就是淮金湖主,花间雪绛。
窗外微雨渐歇,夕阳破云而出,霞光漫夭。
金橘色光芒照进学堂。
钟声一响,诸生鼓掌欢呼。
年轻的教习先生笑骂两句,也甩袖赴约去了。
傅克己收拾笔墨准备回学舍。
北澜学舍两人一座小院,卧房独立,共用书房和客厅。
他来之前,原上求独占‘大秋林天字壹号’,他来之卮,两人被执事长凑做舍友。
一个看上去很疯,一个看上去很凶,省得祸害别人。
傅克己和原上求相看两厌。
如果拔剑打坏东西,前者去登记报修,后者给学院赔钱。
不到三个月,大秋林就建了新的演武场。
原下索赔得肉痛,只好经常上门拜访傅克己,调节他和兄长的关系。
原下索极擅长和人打交道,碰见傅克己这种冷漠怪人,也能硬着头皮聊天。
傅克己正要出门,身后忽然有人喊道:“傅兄等等,石渠阁的原师兄让我转交给你。”
说着递来一张洒金花笺,傅克己接过,淡淡莲香扑鼻。
好事的同窗凑上来看,笺上只有六个字,淮金湖,兰心舫。
落款是花间雪绛。
周围响起艳羡的抽气声。
傅克己严肃地问:“现在就去?”
传信学生不明所以:“当然啊。”
己过黄昏,入夜便开宴了。
傅克己点点头:“好。”
之前他和原上求约战淮金湖,惹怒花间雪绛,湖上变成三人乱战,胜负难分。
想来花间雪绛打得不尽兴,便让原下索转交战书,今夜与他切磋。
傅克己心想,你们羡慕什么,报想替我去打?
夜幕降临,淮金湖画舫灯火辉煌,花天锦地。
傅克己提剑闯入,找到人群中喝酒吟诗的原下索,拍出洒金花笺,冷冷地问:“花间雪绛何在?”
原下索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答道:“好像在湖西小舟,你找他有事啊?”
湖西是一片静谧荷田,只有幽微月光,照出深深浅浅的莲影。
傅克己在荷叶深处,找到了一只小舟。
花间雪绛翘着长腿喝酒。
傅克己问:“你怎么在这儿?”
花间雪绛看见他有些惊讶,指了指湖心:“他们在那边。”
夜风里传来缥缈的歌声,傅克己想起方才众人震惊的目光,觉得自己大概误会了什么。
今天似乎是个节日。
傅克己皱盾:“你设宴请客,自己不去?”
“不是我。”
傅克己明白了,是别人借花间雪绛的名号举办宴会,原下索得到几张请柬,请自己一起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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