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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时,刘义真见她这副模样,苦笑了笑,起身回房去拿了一瓶药回来。

红枝一闻,好刺鼻,遂赶紧捂了鼻子:“你干嘛?”

“昨晚方丈给的,可以消肿止痒,忘了给你送过去。”

刘义真把小药瓶递过去,红枝却没接。

他看了红枝一会儿,又笑叹道:“要我给你擦?”

红枝眼珠子一转,哼唧,想占我便宜?!

门都没有!

遂立刻把小药瓶接了过来,扒拉两口米饭,抓了一只馒头就滚回房了。

天蓝如洗,红枝涂完药膏兴高采烈地出了门,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这山中草木蓊郁,不时有个小动物跑出来,一见到人,便又遁走了。

红枝很开心,一路上哼着小曲。

阿添一路上就只忙着摘野果子。

她时不时塞个熟透的桑葚果或者野草莓什么的到红枝嘴里,然后嘲笑道:“啊,师傅真懒,懒死了!”

红枝立刻颓了脸,擦擦嘴,却将一道黑紫色的桑葚汁抹在了唇上。

长孙旃笑道:“哈哈,红枝你这个样子好像妖怪!”

红枝再次颓了脸,一个人默默走到后面去了。

只见刘义真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

她眯起眼来看看走在刘义真身边的西平,刚觉得消停了会儿,旁边的小崽子们又不安分了。

“哇,崔植你看那个果子啊,长得和鸡爪子一样!”

“对诶!

好不好吃啊?!”

“那是枳椇子。”

薛博士慢悠悠回道,“可以吃的。”

小崽子们兴奋死了,无奈个子矮,伸手也够不到果实。

红枝站在一旁干笑了两声,走过去折了几根小枝桠下来:“来,嘴甜叫声姐姐,我就给你们吃。”

“哼。”

崔植一扭头,“你不安好心。”

红枝想掀桌子了!

要这样咩?!

老子好心好意,就这样喂了狗!

另一个小崽子咽了下口水,乖乖地朝红枝喊了声姐姐。

于是崔植就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串小果子落入了他人之手。

“做人不要嘴硬。”

红枝瞬间很开心,紧接着又以“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的过来人身份给了他忠告。

真爽啊!

教育人的感觉真好啊!

以后写文一定要过过说教瘾!

“你叫什么啊?”

红枝摸摸那个吃枳椇子吃得正欢的小毛孩,以幼师般的口吻笑问道。

“长孙敏,我爹喊我阿敏。”

红枝闷声了。

这孩子绝对和狐狸旃以及长孙道生有亲戚关系。

阴魂不散的长孙家……红枝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到了中午的时候,一行人皆停下来休息,吃点饭团小食什么的。

不过这天气着实不适合野餐,红枝嫌热,拿了两只饭团就溜达到树荫下去了。

背对着一个大石头坐下,红枝把饭团刚塞进嘴里,就听得石头背后有人在嘀咕。

听墙角这种事情似乎不太好,红枝挪了挪,哪料那声音更清晰了。

大概是太学里的博士助教没事坐在一起闲聊。

算了,既然闲聊那就随便听听吧。

红枝又往嘴里塞了一只饭团。

“我看公主总这么来太学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是国主不在朝中,若是哪天国主回来了,要是追究起来,对咱太学也不好。”

“若是陛下有意安排让公主下降长孙家,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我听说前年的时候,西平公主和长孙谨在群臣宴上合奏《凤求凰》,那可就不等于告诉天下人这个意思嘛。

所以要我说,担心这个还当真是多余。”

“有这么简单?算了吧。

最近茶楼里讲的最多的段子是什么?陛下说要和赫连家联姻,虽人还未回来呢,这消息就摆在那儿,陛下此次西征,把赫连家两位公主全娶回来了。

西平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妹妹,她的归宿……可的确是值得思量。”

“不至于吧?赫连家一副大势已去的样子。

陛下怎还会送自己家的公主去联姻呢?”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何况虽然赫连昌不怎么样,他那个弟弟赫连定可不是容人小觑的。

胡夏不至于这么快就被灭,指不定接下来就是微妙的假和。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哎,不同你说了。”

那人似乎开始吃东西了,忽而又叹了声,“咱嚼舌根子没用啊。

我看那长孙谨倒是极喜欢公主的,怕是想攀这个高枝?”

“谁知道呢?不过两个人确实挺般配。

才子佳人,甚是养眼。”

他说罢似是笑了笑,之后这聊天声便消停了下去。

红枝觉得有些噎着了,想着去溪边喝口泉水,遂站起来往前走了。

这山中四处都是葳蕤的植物,树荫遮去烈日,蝉鸣声不绝于耳。

山间清泉味道甘甜,红枝俯下身掬水喝了一口,却依旧什么味道也尝不出。

沿着茂盛的绿荫道往里走,山山水水的,看得人心情舒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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