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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溪一听商容话中有话,忙问道:“怎么,这一仗打完,还有战事?”

商容摇头:“我也只是猜测,北汤出兵应该是有所图,却又按兵不动。

看来汤景一战在所难免,只是时间问题。”

林芷溪忧虑起来,虽说汤景十七年未曾动兵,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日日悬在景人心头,即便是天下太平,也令人心有戒备。

商容喝完茶,见林芷溪面上浮着一层忧色,笑道:“小丫头不用忧心,我看昭王和靖安侯都是治世良将,即便我朝兵力不及汤朝,他若想一吞天下也不是容易的。

依我看,汤朝出兵只是试探。

现在按兵不动,是想看看我朝此次平乱结果如何。

若是云南自立,他必定犯境,眼下云南局势一定,他应该也看出我朝的兵力与实力,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芷溪听罢低头叹息:“王侯将相与我们老百姓何干,只要有太平日子就好。”

“太平日子也是打出来的。

一山尚且不容二虎,可想这一仗也是迟早的事,最好的结果就是速战速决,若是拖上个几十年,老百姓可就惨了。”

林芷溪点头不语,商容又道:“汤国必定也是抱着这个念头,没有必胜的把握不会贸然出动,眼下云南这一战应该可为我朝又赢得几年太平时光。”

林芷溪越听越明白,这辈子赶上汤景一战看来已是板上钉钉不可避免。

算了,此刻操心未免太过瞻前,还是过好当下要紧。

“商大哥,眼下城中局势如何,能否出城?”

“哦,你想现在就回蓉城么?”

“不是,我想去一趟云弄峰。

听药铺的伙计讲,据说云弄峰有一种雪繁草可以治疤痕。

我想去问问当地山民。”

商容一听,皱皱眉头:“恐怕还要等一等,眼下城中虽然平定,路上却有不少流民。

还是小心些好。

再等几日吧。”

林芷溪点头,正欲开口,只听门口一声呼喊:“商容可在里面?”

商容忙起身出门,林芷溪站在窗前对外看去,门槛外站着李用和一个威武的青年,那青年浓眉星目,一身盔甲闪着银光。

他一见商容便伸手一捶商容的右肩:“我今日听城中人讲,后日便是三月街,你去不去?”

商容一愣:“什么街?”

“乃是当地的节日,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里面有比箭的。

我自然要去瞧一瞧。

与我一起去?”

商容一见赵凿两眼放光,知道他但凡听见一个“箭”

字,便要凑上去比一比的。

遂笑着点点头,赵凿顿时双手一拍:“兄弟爽快!

后日我们便服前去,看看可有比我箭法好的。”

商容笑道:“当前就有一个,还去找?”

“哈哈,侯爷面前我甘拜下风。

你我都是习武之人,若是没有敌手,岂不寂寞?”

赵凿一挑浓眉,朗声笑道。

商容深有同感,一拍赵凿肩膀,点头微笑。

“我还有事,后日我来叫你!”

那男子说罢,大步如风,转身离去。

林芷溪在屋里听得他们谈话,对这男子之间的快意洒脱顿起倾慕之心。

三月街她也听人提过,很是繁华热闹,没想到居然也赶上一次。

她即刻起意也要跟去看一看。

待商容进了屋子,林芷溪兴致勃勃地说道:“商大哥,我也想去看一看,可好?”

商容一听忙不迭地摆手:“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待在屋子里好。”

“听闻三月街很热闹,我难得碰上一次,你就带我去一次么,我来了几个月,日日都是苦日子,商大哥就让我开心一日,也不行么?”

林芷溪说着就作势要来摇商容的胳膊,商容赶紧退后一步,再看林芷溪一脸的恳切,眼睛水汪汪的似要滴下水来。

商容乃一磊落男子,对这软语哀求最是头疼。

他连忙转身出了房门,扔下一句:“后日再说!”

林芷溪一听似有转机,忙喊了一声:“我不会告诉爹爹的。”

商容脚步停了停,似在考虑,然后快步离开。

美酒佳肴

翌日,林芷溪送走父亲,便去缠着商容。

商容淡泊名利不求军功,自打平了战乱便赋闲,偶尔有重要的事元赫才指使他,不象赵凿挂着副将的名头天天奔忙,自然是被林芷溪一逮一个着。

林芷溪磨了一日,商容实在是有些头疼。

这种非亲非友却又似亲似友的关系,让商容着实有些不好拒绝她。

但又怕万一出了差池,林芷原倒还好说,林济舟那里可真是无法交差。

林芷溪也看出商容的顾虑,笑嘻嘻地说道:“商大哥,我爹爹天一亮就去了兵营,天黑才回。

我们白天出去,玩一会就回来。

神不知鬼不觉的,有什么不放心的?”

商容仍是不松口,表情却已经露出了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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