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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他长生。

与我一起。”

他眼中突显一抹痛,脸色僵了。

“原来如此。”

他慢慢沉沉说了一句。

然后深深看我,看得我心里百转千回,浮起的竟是一个“错过”

二字。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我已经出口,就不能退缩。

我陪着他沉默,直到他的脸色慢慢缓和起来。

合欢,原来你有了喜欢的人,好,很好。”

他的“好”

字说的如此勉强,听的我心里一酸。

我将龙鳞拿着手里,迟疑着递给他,我再也无法领受他的一丝一毫恩惠。

我已经欠他良多,今日又欠了一次,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欠他的情,我早已经还不起。

他没有接,依旧负着手,看着远处的山岚。

“他是个凡人,你和他,不知道有多少阻拦,若是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叫我就是。”

“我送出去的,不会再收回。”

他驾云而起,在半空中传下一句话来。

我握着龙鳞,一滴泪再也忍耐不住,递在了那片鳞上,温热水滑,鳞片凝在我的手上。

回到沁心茶庄,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京城去见子晨。

奈何,他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地要管家与我同行,我只得与管家悠哉悠然地实打实地走了五日。

若是我自己独行,自然是一阵风。

我坐在马车里,脑子里混混沌沌都是子晨,原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是这个滋味。

到了京城已经时近正午,初夏的天气有些热,管家与我找了个茶楼,饮茶小憩。

茶楼里的人形形色色,邻桌的一摊子最引人注目。

当中的一个眉飞色舞,唾沫四溅。

我初初并未打算听他说话,奈何他那嗓门想听不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待他嘴里喷出一个“翥王”

的时候,我留意听了听。

听罢真是无限唏嘘。

却原来,几日前我做的那个祥瑞,昨日进了京城。

当今天子急烘烘地要享用享用,打开其中一个,却现出一颗硕大的珍珠来,天子震惊之余顿时觉得自己乃是秦皇汉武之帝,才得此上天祥瑞,龙颜大悦。

更难得的是,一边有个内宠将此祥瑞更进了一层:珠,翥谐音,此乃上天寓意翥王乃帝王之选。

啧啧,我就这样成就了翥王,昨日他还是个王爷,今日,他便被立为太子了。

人生无常,机缘巧合,歪打正着,说的就是这位王爷了。

可惜我这活生生的大恩人却不能对任何人言明其中的奥妙。

翥王可真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人世间再没有比这便宜更大的了。

我唏嘘了再唏嘘,感慨了又感慨。

晴天霹雳

我与管家出了茶楼,又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方才到了向府,京城大也有大的不便。

下了马车,触目就是一片夺目的红,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极鲜艳的光彩。

红色的灯笼,石狮上的红稠,还有红色的喜字。

我有些愣怔,回头看了看刘管家,他呵呵地憨笑着艳羡地说道:“看来是少爷要准备娶亲了。”

我一阵心慌意乱,莫非是子晨要给我一个惊喜?我看着那些喜庆的红,脚下有些浮,走上前去推门,却发现里面上了锁,我叩了叩门,心跳的很快。

似乎等了很久才等来吱呀一声,开门的是老冯,他见到我似乎有些惊诧,说道:“姑娘怎么才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莫非是子晨准备好一切等的急了么?我恨不得此刻立即飞去见他。

不过是分离了九日,却如一世般久长。

老冯又说道:“姑娘,还请先去见见老夫人吧。”

的确,现今向母在府上,自然是要先去拜见她。

我与李管家一同随着老冯到了向母的屋子。

向母斜躺在一张榻上,见我进来,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才发觉,她双眼有些肿。

我有些不安,难道是子晨又因为与我的亲事和向母起了争执?我虽然不太喜欢向母,却实在也不想他们母子不和。

我有些内疚,低头给她行了礼。

向母摆了摆手,让二位管家出去,独独留下了我。

我即便心急如焚地想去见子晨也只能定定地侯在这里看向母有何吩咐。

她指了指身边,要我过来坐下。

我有些不敢相信。

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向母仔细地看着我,从额头到下颌,那目光如针般细致,刺的我浑身有些不自在。

半晌,她终于开了口:“这般的好样貌,真是我见犹怜。

你做我的女儿可好?我日后定为你寻个好婆家。”

若是稍稍离的远些,我一定以为是我听错了。

可惜,她就坐在我的身边,决无听错的可能。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虽然说的是赞赏的话,眼里却带着忧虑与愁绪。

要我做她的儿媳真的有那么痛苦么,我心里哽的难受,却不想反驳,淡淡地笑笑,而后说道:“夫人若是觉得我配不上子晨就明说好了,我并不想做子晨的妹妹。”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本想着叫你做小,现今,你连个小也是做不成的。”

这话云雾缭绕,我听着心惊肉跳却又有些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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