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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点点我的额头,笑道:“你本来就是个笨丫头。”
我跺了跺脚,不服气,“娘!
我不理你了。”
母亲笑着指了指门口的陈格格,“你带来的那个人是谁啊?”
“我在苏州开了个武馆,她无家可归,就住在武馆里,这不我回京过年,她死活要跟来。”
母亲捂着嘴笑了笑,“你这丫头,真是心软又心善。
快去洗个澡吧。
看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哪里还像个姑娘家。”
听到“姑娘家”
三个字,再一想到我已不再是个姑娘家,我心里就有根小刺突了出来,那一夜,我一直无法释怀,想起来就牙根痒痒。
小荷包烧好了热水放在汤池里。
我拿了换洗的衣服过去,泡在热水里半天不想动弹,心里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去见他为好?对他说些什么呢?他为何没和鱼慕溪成亲,是因为我娘和戚夫人反对吗?越想越心乱。
我起来穿好衣服,出了浴室。
想起陈格格一路风尘,也该洗洗才好,于是对小荷包道:“你让厨房再烧些水,一会儿让陈格格也来洗洗。”
母亲已经将我的卧房安排妥当,让我先躺着休息休息,等会儿起来吃饭。
我躺在床上,心里十分感慨。
我活到十六岁,今日才算是真正有个家。
这里才是我的家,无论我何时回来,都有爹娘迎着我、宠着我。
我将脸蛋趴在枕头上,心里非常安乐幸福。
从小到大,我缺的好似就是这样一种归宿感。
枕头上绣着鸳鸯戏水,碧绿的叶子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用手捋了捋耳后的头发,突然想起自己的金锁,方才洗澡的时候放在了浴池的台阶上。
我从床上起来,返回浴室。
推开浴室的门,我一怔,陈格格正在里面洗澡。
她见到我也是一愣,似乎有些慌张。
我忙笑道:“我东西掉在这里了,拿了就走。”
她笑了笑,“是这个么?”
我一看,她手里拿的正是我的金锁。
我忙走过去,从她手上接过金锁。
她伸出水面的胳膊很健壮,肩头有个小小的伤疤。
我心里莫名一动,鬼使神差地朝水下扫了一眼,赫然发现,她的胸,竟然是平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顿时蒙了。
转眼间,我明白过来,转身就走。
身后响起哗啦的水声,我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呼吸不畅,身子发软。
骗入洞房,罄竹难书
一双手拉住了我,我又气又恨,却不敢回头,因为他,此刻必定不着寸缕。
我回脚踢他的小腿,想让他放手,他却一下子扑在我的身上,将我压在了浴室的地上。
我又羞又怒,翻身对他就是一顿铁拳,打了几下,觉得不对劲儿,因为碰到了他赤裸的肌肤。
“小末,小末。”
他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气得想要跳脚。
他居然再次骗我,扮成一个女人跟在我身边这么久!
我记得有好几回,洗澡的时候添热水都是他代劳的,委实太可恶了!
他趴在我身上,入眼就是他赤裸的上身,挂着晶莹的水珠,还散着袅袅的热气。
我扭开头,不敢看他。
脸上开始发烫,羞恼交加,却又无法发泄。
江辰抬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小末,你打累了,歇一歇,听我说几句话好么?”
“你放开我。”
“我不放。”
我咬牙切齿,却挣脱不开。
“小末,那天你见到的情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晚你中了春药,我以为解了毒就没事了。
不料早上起来,我却发现自己内力全失。
我觉得很蹊跷,担心她给你下了别的毒,就去找她询问。
投鼠忌器,我自然无法和她翻脸,只好和她虑与委蛇想套出话来。
可是你偏巧进来了。
我当时内力全无,无法保护你,才不得不说那些话。
我只想着过后再和你解释,不想你就信了,当即远走高飞,不再理我。”
他的解释的确合情合理,可是我心里却堵着一口气,憋得心扉生疼。
“你事事瞒着我,当我是什么人!
你是聪明人不屑与我这笨人说么?此刻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小末,我没有告诉你那些事,是因为我怕你会在惫。
你本来就以为我风流,若是知道有个女子这么喜欢我,必定会对我有看法。
我虽然没告诉你,心里却是坦荡的,我从没喜欢过她,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只有你一个。
“我知道你肯定恼我、恨我。
我也知道你性子直,立刻迫去只会让你更加别扭,我只好采取这样的方式守着你。”
我沉默不语。
是被浴池里的热气熏的么,怎么头昏脑涨一阵阵发热呢?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你先起来再说。”
“你不原谅我,我便不起来。”
他的语气是一种固执的无赖,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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