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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光影中,他姿容淡定,仪态从容,一如小楼观明月,春山看云起,可是我莫名就是知道,他的心里并非如此,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定是紧握成拳。

我转过身去,已有店家小二热情的迎上来:“姑娘里面请,几位啊?”

“我来找人,约好在舒雅阁。”

他一副恍然的模样,忙道:“哦,云大人交代过,小的知道。

姑娘这边请。”

我随着他登上二楼的雅间,他一直往里走,我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心开始狂跳起来。

云洲,他要对我说什么?他若是真的说了什么,我又该怎么做?

小二敲了敲门:“云大人,您等的人到了。”

“进来。”

门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我一怔,这声音,并不是云洲,有些象他父亲云知是的声音。

今日在摘星楼,我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虽寥寥数句,但我对他的声音,印象已极其深刻。

门“咯吱”

一声开了。

一位年近五旬的男子站在门内。

他气宇华贵,相貌俊伟,威武而不失儒雅,剑眉星目,不怒而威。

“你便是云末吧?”

我慌张的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怎么也没想到来见的人竟是云知是!

他点点头:“来,进来说话。”

我忐忑的走进去,他顺手关上门,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

我局促的坐在下首。

他撩起袍子坐在我的对面,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热茶放在我的跟前。

我连忙低声致谢,情不自禁的紧张不安,他约我来,想要怎样?

他默默打量了我几眼,目光炯炯,犀利如锋。

我越发的疑惑不安,实在不知道他找我来,所为何事。

既然今日云洲的心思已经被他窥破,赐婚也被他阻止。

此刻再来找我,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今日找你来,是想说说几十年前的一些旧事。”

旧事?我心里莫名一紧,立刻有一种预感,那些旧事应该与我和云洲有关。

“当年,我祖父跟着高祖皇帝打天下,战死在福建。

高祖登基之后,追封我祖父为远志将军,世袭福州守备指挥一职。

我大伯年过四旬无子,为了世袭此职便将我过继过来。

不料,我十四岁那年,大伯老年得子,生下我二弟知非。

知非天资聪慧,被我家人视为掌珠,我对他也是疼爱非常,因为我所承袭的守备指挥之职,本该是他的。”

“当时朝局不稳,北有女真,南有倭寇。

戚冲将军随着远照大师打女真,我在福建剿匪。

一南一北,各负盛名。

世人皆称他枪法第一,我剑法第一。

我与他虽未谋面却英雄相惜。

他从北疆回来之后回到浙江,我专门带着二弟知非前去拜访,想和他切磋切磋。

当时,我们二人功夫相当,但兵器之上他却略占上风,因为剑短枪长。

切磋之后,我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件事。”

他抿了一口茶水,又道:“倭寇惯使长刀,那长刀源自唐刀,自遣唐使传到日本,加以改良,又改为双手握刀,更利于劈杀。

倭寇凶残,又占着兵器上的优势,屡剿不尽,百十个武士浪人就敢入境杀我数千官兵。

而我朝在兵器上一直未能有对付日本长刀的利器,配备的长枪虽能进攻却难以防守,在实战中一直落于下风。

我与戚将军比试之后,突生一个念想,若是能将兵器长短结合,兵士互相配合呼应,长枪进攻,短剑或短枪防守,定能制胜克敌。

当时我便想到了江湖上盛传的重山剑法,又称鸳鸯剑法。

这套剑法世传天下无双,合练无敌。

若能找到它,从中化解出一套适宜军中的阵法,实是居功至伟的一件好事。”

听到重山剑法几个字,我心里顿时一紧,这件往事,果然与我有关。

“知非知道我的心事之后,自告奋勇要去替我寻那剑法。

他在逍遥门有两位好友,一位是江瑞阳,一位是石景。

那剑法正是他好友江瑞阳的家传至宝。”

江瑞阳?我心里猛然一跳,莫非,他是江辰的父亲?

“不料,江瑞阳告诉他,此剑谱二十年前就被盗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发动各种关系,花了三年时间,花了重金才买到一个消息,重山剑法可能是被金波宫盗走。

那金波宫是江湖上的邪教魔道,向来不为正派所容。

善使暗器,下毒,机关等。

金波宫机关重重,几乎无人能进得金波宫全身而退。

知非年轻气盛不知深浅,带着石景夜探金波宫。

结果,两人被擒。

当时金波宫宫主的女儿慕容俏不知为何,私自放了他们。

知非对那妖女慕容俏一见倾心,慕容俏却对他无意,不假辞色,更不肯将重山剑法交出来。

知非心高气傲,又对那妖女爱之入骨,一时冲动,竟施了迷药,想生米做成熟饭,得了她的人再慢慢感化她,将重山剑法交出来,交给我做一番大用处。

不料,那妖女**之后,竟趁知非不妨,一剑将他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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