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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见到两人都是棒球帽和粗框镜,疑心去了大半。
原来是情侣装。
他检查了票,又问荆觅玉和晏玉要身份证。
晏玉不乐意。
荆觅玉给他使眼色。
她就怕惹吕老板不痛快了,孙燃的合约有麻烦。
晏玉冷冷地瞟着黄毛。
黄毛这下真的是心里发毛,他咳了两下,学着吕老板的语气说:“大妹子,虽然是法治社会,但是危险也无处不在,下次别乱跑了。
”
“是,谢谢大哥。
”
黄毛没敢再看晏玉,赶紧离开。
荆觅玉说:“想不到这吕老板挺好说话的。
”
晏玉笑,“他胆儿小,不敢犯法的。
”
“你认识他?我看他排场好像黑社会。
”
“见过两三回。
他一个生意人,老奸巨猾是常态。
这种环境得罪人多,出门带保镖很正常。
”
话音刚落,观众席爆出阵阵欢呼。
孙燃披着浅蓝色拳击外套,脸色冷峻。
他右手握住围栏,翻身一跃上了擂台。
对手跟在后面,身形比孙燃壮硕。
米白外套,裤子更白。
走路时双手一下一下,打着袍子的衣摆。
荆觅玉右手成拳往上举,使劲喊:“孙燃玉!加油啊!”
她离得近,孙燃其实听见了。
但他不理她,把拳击外套一脱。
场上的女观众跟失心疯一样地大喊大叫,男人的呐喊已经被淹没了。
荆觅玉听到左后方还有两声:“孙选手露点了!啊啊啊!”
白裤子也赤裸上身露出两点好吗?只喊孙燃的名字是怎么回事?白裤子心里得有多大怨气。
瞧他盯着孙燃的眼神,跟饿狼似的。
荆觅玉在心中怨念这些女观众。
这辈子没见过帅哥吗?
这情景和追星真没多大区别。
孙燃左右甩了甩头,看着对手,不凶不恶,和日常吃饭一样。
全场又是沸腾出凄厉的尖叫。
刚刚保持冷静的荆觅玉,在此时忽然揪起晏玉的衣角,质问道:“他现在为什么这么帅!他在我面前从来都不这么帅!”
晏玉把衣角扯了回来,脸色称不上温和,“那你要和他复合吗?”
她呜呜呜地躲到晏玉的怀抱,帽缘都歪向一边,“孙燃不要我。
他拒绝了我的求婚,却跑来这里出卖色相。
”
“……”晏玉一手抱住她,“你真可怜。
”
她故作伤心,抬头正好见到他的下半脸。
或许是因为之前因他回了些记忆,所以才产生幻觉,看到了遗忘已久的面具。
周围的喧闹声,喧闹到刺耳。
荆觅玉静静靠在晏玉的怀中。
她想着,晚上回去的时候翻翻病例吧。
医生总说,她已经痊愈,能笑能吃。
可她不信。
再照着之前的药买几盒吧。
她似乎不再需要通过荆山之玉的任务,来获取求生意识了。
她搂紧晏玉的腰,用额头磕了磕他的下巴,“孙燃抛弃了我,你可得护着我啊。
”
“好。
”他按了按她的帽子,“孙燃要赢了。
”
她立即望过去。
孙燃一记漂亮的上勾拳,直击白裤子的下颔。
白裤子的护齿险些掉出来。
女观众有些傻眼。
以前孙燃和白裤子对战,从没赢过。
第一声爆出尖叫的是荆觅玉,她跳起来,掀开帽子,双眼亮晶晶的。
“孙燃,你好帅!”
晏玉没有望擂台,侧仰头看她。
他知道孙燃赢的几率大,但还是叮嘱了吕老板几句。
无非是希望她欢喜欢喜。
虽然她欢喜的这声称赞,他听在耳中不太有滋味。
但——
由她去吧。
第40章城堡
#040
北秀在这天进入了雨季。
照往年来看,这雨一下,断断续续就十天半个月了。
这是刁争柯第二次来OneFool。
灰蒙的天,沮丧的云。
雨后污水又脏了他的鞋面。
他推开OneFool的玻璃门。
门可罗雀的咖啡厅只有一位客人,男的。
他坐在长凳上。
天花板吊着一盏柱笼灯,落下椭圆的光圈,边缘被玻璃外的光线划破。
他的眼睛就在这样细碎的亮光中,望了过来。
刁争柯上前,“晏先生。
”
晏玉眼里的光更亮了,“坐吧。
”他推了一杯Espresso过去,“我没有我爸懂茶,只能请你品尝这些西方文化。
”
“谢谢。
”相较于晏玉的慵懒,刁争柯的姿态可以说是正襟危坐了。
晏玉喝的是一杯布雷卫,“北秀待得还习惯吧?”
“还行。
”刁争柯接到晏玉电话时,就猜到今天的话题了。
“说吧,我爸派你来什么事?”晏玉懒得绕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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