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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火上了楼。

503的门洞有金属焊锈,又有残留的玻璃胶,跟个钟乳洞口似的。

他走了进去,“东西收拾了?”

“啊。

”黄一衍半蹲,正用透明胶封箱,“有些小东西,我装袋子就行了。

”

“哦。

”宁火双手插兜,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的牛仔裤因为蹲姿向下扯起,露出一截小麦纤腰。

他沉甸甸的眸子一直定在那里。

直到黄一衍起身,“开车了吗?”

他移开了眼睛,“哦。

”

“你给我抬箱子。

”

“哦。

”宁火双手抱起大箱子,稳稳地向外走。

黄一衍看向他的背影。

他今天身上这件宽T恤,是他喜欢的联名款,有两三年了。

现在走出去的宁火,和过去某个时刻陡然重叠。

前年夏末,黄一衍和刘永岩的关系有所好转。

他求了婚,说来年春天就结婚。

明望舒和宁火闹得很僵。

宁火已经搬来出租屋住了,结果出去了好几天不回来。

那几日,明望舒失魂落魄。

有一个晚上,黄一衍正站在阳台讲电话。

明望舒忽然大声说:“这房子风水不好,住进来的都要遭遇情劫。

”

黄一衍回头。

客厅灯关了,明望舒一身白裙飘在门后,凄厉得像是索命女鬼。

好在黄一衍胆大,她皱了下眉,继续讲电话。

明望舒回到客厅,打开了大灯。

讲完电话,黄一衍准备回房。

明望舒跟了过来,“黄一衍。

”

“嗯?”黄一衍停下脚步。

“宁火对我好不好?”

“好。

”

“当然了。

”明望舒跑回房间。

黄一衍:“……”只能说,明望舒被宁火宠成了患得患失的性子。

之后,明望舒和宁火和好如初。

她生日时,宁火安排花店布置了半屋的玫瑰花。

但她不知跑哪去了。

玫瑰凋谢如泥。

黄一衍眼睁睁看着花瓣飞落到吉他边。

这场花里胡哨的构思,余下一片狼藉却由她收拾。

黄一衍正把碎花倒进纸箱,门开了。

她背向大门。

听脚步声,猜那是宁火。

他静默很久。

黄一衍随便用透明胶缠了缠箱口,回头仰望,“你给我抬箱子。

”

“哦。

”

那天抱箱的宁火,穿的正是今天这件联名款T恤。

作者有话要说:邬山镇的离婚,第一次递交申请资料,夫妻双方必须亲自到场签名。

30天内任一方不撤销申请,就可以领离婚证了。

代办说的是代领离婚证。

这些前面章节都有说明。

第29章故事纯属虚构

已是晚上十点多。

黄一衍收拾完剩余的小件物品,再打扫了一下。

宁火抬起最后一个箱子,就要往外走。

“宁火。

”她喊住了他。

这声低嗓如同猫尾巴,挠得宁火耳朵发痒。

黄一衍指了指横在墙角的金属杆,“你会电焊吗?”她这一走,房子又张着一个大口,终归不妥。

“会。

”

宁火兼职多份工作时,当过水电工、修车工,还有泥水工等等。

没有才华,不代表无一技之长。

他下楼,向五金店借了一把电焊,固定了金属杆。

黄一衍给房东说明了情况,连夜撤走了。

她先上了车。

回头见到宁火和保安在说话。

她今天累,不想开车,没坐驾驶位。

她看着他戴上大黑帽,走过来,一言一行都是大片。

宁火上车摘了帽子。

她看向他的侧脸。

他在节目有上妆,外加柔光特效,糊得不及真人一半。

他最美的还是立体感,眉是眉,鼻是鼻,越是刁钻的镜头,他越是美得心惊。

宁火转眼过来,“你看什么?”

黄一衍扯了一下他的T恤。

这件T恤他穿得少,跟新的一样。

身为男模还穿几年前的T恤,可以说又长情又念旧了。

她和他睡床上的日子,对比他和明望舒的浪漫,简直不值一提。

“宁火。

”

“嗯?”

“你为什么和我结婚?”这一句话,直到离了婚,黄一衍才敢问。

她不再困在他的怀里,问了也不慌张。

宁火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光影绰绰,“说了你又不信,就不说了。

”

“你不说,又知道我不信?”

“我说过了,你就不信。

”

她转眼向车窗外。

他以前说是因为快活,她才不信。

车里的空气又冻住了。

这辆车很是无辜,成天被一双男女的情绪左右,冷热温差极大。

沉默一路。

宁火送了黄一衍回永湖山庄,自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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