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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他垂首往剜上的表盘扫了一眼,勾唇道。

“差不多到了。”

果然还没踏出门,就看见前边有一老人匆匆撑着伞过来,看见陆珩的身影,老人脸上带着笑,躬身道。

“少爷,”

来人是陆家老宅的管家,这么多年都是跟在陆少远身边。

见陆珩要离开,管家连忙陪笑道。

“老爷昨晚身体不适,才刚起了床,还请少爷多担待。”

话是如此,管家脸上却一点敬意也无,理所当然一般,挡住了陆珩的去路。

男人眼尾微挑,轻声“哦”

了一声,他目光似笑非笑从管家脸上扫过,声音清冷。

“外公既然身体不适,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攥着温渺的手继续往前,然而才刚跨出半步,廊下那边已经传来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还想去哪里?”

陆珩和温渺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陆少远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步履蹒跚的从廊下那边踱步过来。

视线冷冷地从陆珩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温渺脸上。

“你就是温家那个丫头?”

不知道是不是陆少远的错觉,他总觉得温渺和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他曾在温家见过温渺一眼,那时温渺一直低垂着头,低眉顺眼的仿佛没有任何脾气一般。

所以当时陆少远才会对温家临时换新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现在——

陆少远半眯起眼睛,目光警惕地从温渺脸上扫过。

陆珩稍稍侧身,不动声色往前踏出一步,完全阻断了陆少远的视线。

陆少远轻哼了一声,视线终于从温渺脸上移开,他摆摆手,下巴往门口一抬。

“你先出去,我和陆珩有话要说。”

屋里只有四个人,温渺仰头,见陆少远身后的管家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己,

温渺蹙了蹙眉,小手才刚从男人指尖挣开,下一瞬又反而被陆珩握住。

男人唇边噙着笑,只一双黑眸漫不经心从陆少远脸上扫过,他淡笑道。

“外公不是教我夫妻一体的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温渺一怔,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陆珩提起夫妻二字。

却见男人脸色不变,他眼角盛着笑意,指尖在温渺的手腕处轻轻摩挲了下,又慢慢往下滑落,最后勾住女孩的指尖。

“你……”

陆少远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那确实是之前他对陆珩的话,只不过那时是为了警告陆珩。

沉木拐杖在水泥地发出一声巨响,陆少远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开口。

“你母亲回来了。”

话落,屋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陆珩整个身子僵住,涣散的目光终于慢慢收紧,最后凝成一个焦点。

温渺明显感觉到男人轻颤的指尖,只是陆珩脸上半点也不显。

良久,陆珩掀起的眼皮轻动了下,他慢慢吐出一个字。

“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少远不悦。

“她和我早就没关系了。”

陆珩面色淡淡,他收回目光,黑眸蕴着冷意。

一字一顿道:“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你……”

陆少远瞳孔一紧,瘦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拄着拐杖的手指一紧,眼看着那沉木拐杖就要落到陆珩肩上时。

突然。

拐杖的中端被人握住。

陆少远手指一颤,他瞪大着双眸,却见眼前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松开紧握着的手。

陆珩微微扬了扬眉骨,只是略一松手,陆少远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还好被身后的管家及时扶住。

“孽……”

陆少远指着陆珩,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时,男人的目光已经从他脸上移开,陆珩重新牵回温渺的手腕。

“我们走吧。”

“站住!”

陆少远气急,朝着陆珩的背影怒吼一声,差点喘不过去。

沉香拐杖被他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前头的陆珩终于驻足,却也只是回眸扫了一眼背后的老人。

他微掀起眼皮,对上陆少远愤怒的眸光时,男人微微勾唇,薄唇轻启。

“外公年事已高,不宜太过操劳,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话落,陆珩再也没有回首,牵着温渺往门口走去。

.

下了一天的雪,晚上终于难得有了月色。

深紫色的夜幕下,月亮被厚重的云层笼罩住,只有淡淡的月光从云层外边透露出边,隐约可见朦胧的月色。

温渺趿拉着棉鞋从屋里出来时,外面依旧冷意逼人。

她小小打了个喷嚏,从客厅后面穿过时,终于找到了半天未见的男人。

从陆家老宅回来后,陆珩就一直待在书房,天黑才出来。

宽阔的泳池中央,男人健硕的身体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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