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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电话响了许久她也没接。

他当时头脑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西郊墓园。

他就是那么笃定地觉得她会在这里。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人就是需要靠猜,需要靠自己的第一直觉。

只要足够用心,总能猜对。

童时誉替她拉开车门,抬了抬下巴,“上车吧。”

她收了伞,下意识就坐进了副驾。

男人盯着她的举动半晌没移开目光。

沈君瑜不明所以,“怎么了你?”

“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过去她一直都只坐后座,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坐了副驾。

她大概还不知道副驾在一个男人心目中是多么重要的座位。

他童时誉的副驾除去至亲之人没人可以坐。

“别忘了安全带。”

说着他便探过身体替她扣好安全带。

沈君瑜的身体僵了僵,半晌过后方怔怔地说了句谢谢。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温柔是嵌进骨子里的,与生俱来,是一种本能。

“你这么久没开车容易忘。”

他笑了笑,眉眼温柔。

她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做声了。

男人发动车子,车轮滚滚,快速驶离墓园。

车窗押着一条缝隙,外头寒风携裹雨丝飘进车里,带来丝丝沁凉。

照理隆冬的寒风早该刺骨,吹在人脸上如刀刮一般。

可沈君瑜却并不觉得难受,甚至都不觉得冷。

她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冷风吹多了会头疼。”

车厢里开了空调,外头又是寒冷的气流,这一冷一热交替很容易感冒。

听到男人这样说,她便抬头摇上了车窗。

车厢里安静地过分,沈君瑜一手枕在车窗闭目养神。

她一直没开口。

而童时誉似乎也没打算打破这一室寂静。

他只是放了音乐。

匆匆忙忙,恍恍惚惚,半生已过

我这半生只爱一个人

……

沈君瑜静静听着,听出这是民谣扛把子温十五的《半生》。

低沉深醇的男声笼罩在人耳旁,如痴如醉,不绝如缕。

温十五的歌词里唱是别人的人生,这背后好像有一个凄美的故事。

可沈君瑜却觉得这歌儿唱的就是自己。

还真是应了网上的那句话,“孤独的人听民谣,总感觉歌里唱的是自己。”

她应该就是孤独了。

车子七弯八拐,路两侧的环境越来越荒芜。

这不是回市区的路。

她这才开了口:“我们去哪儿?”

男人一手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路越来越窄,地势也越来越险峻。

两侧护栏越来越高。

蜿蜒盘旋的环山公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沈君瑜探出窗外,发现一侧靠山,另一侧是万丈高崖。

高崖之下就是波平如静的湖面。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上面,如星星坠海,闪闪发光。

稀疏雨丝之下,光线昏暗,湖面雾气腾腾,更添几分朦胧美感。

两侧基本上都是棕榈树。

这些树枝干健硕,枝叶繁盛。

硕大的叶片横亘在天际,看不见头顶乌云密布。

“我们这是在铜卜山?”

宛丘地界里只有铜卜山附近的地势会如此险峻,会有高崖和湖面,会有星星坠海这般景象,会有这么多的棕榈树。

铜卜山是西南边境的名山,4A级风景名胜区,风光无限好。

它位于横桑和宛丘的交界处,大部分在横桑地界内,只有小部分在宛丘地界内,因而隶属横桑。

它距离宛丘市区不远,从市区驾车只需要四十分钟。

“没错。”

男人微微一笑。

“我们要去铜卜山?我可不愿爬山。”

“放心我们不爬山,我今天要带你玩点刺激的。”

“是什么?”

沈君瑜有些好奇。

“我先保密。”

因为下雨,即便是旅游线路也看不到几辆车子,空荡而冷清。

盘山公路爬到一半,右侧突然多出了一条小路。

童时誉打方向盘,将车开进了这条小路。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沈君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她信得过童时誉的人品。

可天越来越黑了,男人将她带到如此偏僻荒凉的地方,她一个女人本能地会觉得不安。

男人扭头睨她一眼,“你放心好了,不会把你卖了的。”

沈君瑜:“……”

那条小路越爬越高,终于到了尽头。

男人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

童时誉先下了车。

然后拉开副驾车门,“下车!”

沈君瑜不明所以,只能照做。

地势高,山风呼啸,雨丝被吹乱,凌乱不堪。

站在高处,视线开阔,远处就是宛丘市区,一整座城市都匍匐在脚下。

男人把车钥匙递给她,“是不是很久没有开车了?想不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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