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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瑜用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好几行话。

然后折成纸船,放到江面上,沿着滔滔江水簌簌往下游飘。

耳旁是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人生本就是在重复着一次次离别,和亲人,和朋友,和爱人。

不论我们是否愿意,离别却一直存在。

人世百态,离别只是其中的一种。

可我们却总是容易陷进死胡同,走不出来,因为难以释怀。

更因为我们一直都在苛责自己。

君瑜,不论是谁的离开,其实你都没有错。

所以放过自己,也放过那些已经离开的人,不要让他们替你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过太多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这本想写个普通人。

男主就是带有烟火气的小人物,但会有他自身的魅力。

女主家世很好,但因为她的经历,其实本质上也是普通人。

这就是两个普通人相互救赎成长的故事。

第21章第21场雨

第21场雨

大道理谁都会讲。

而这些道理沈君瑜自己也心知肚明。

可没有人能像童时誉这样说得这般妥帖。

自打叶初阳瞌然离世以来,身边的人总是在劝她,在安慰她,他们让她想来点,让她不要沉溺于过去,她应该往前开。

可却没有人以这种方式告诉她她其实应该放过自己,不要苛责于自己。

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我们经历了什么,我们真切感受到的伤害和痛苦,即便是至今之人都很难真正感同身受。

外人总是以旁观者的姿态来看待你所经历的一切,他们睥睨一切,会指手画脚,告诉你应该这样做,应该那样做,却很少有人能够设身处地为你着想,让你放过自己。

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可当时当刻,童时誉的这些话却让她无比受用。

满头满脑厚重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释放。

——

回程的路仿佛都变得轻松了。

他们从堰山大桥的桥尾又走到桥头。

晚风轻轻穿梭,空气里浸满水汽,湿漉漉的。

一伸手,好像就有水滴落下来。

吸一口,神清气爽。

浪江江面上,游轮穿梭而过,汽笛声悠远绵长,飘得很远很远。

送沈君瑜回堰山度假山庄。

童时誉再回酒店。

“你还要在青陵待多久?”

童时誉问。

“再待个两天可能就回去了。”

“调研会结束了,我明天就回宛丘。”

“那祝你一路顺风吧。”

“谢谢。”

年轻的女人冲他笑了笑,颇有一股风流云散的意味,“你下午问我求什么,我当时说我求很多。

我确实求很多,不过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我想通了,我就只求一样,我求我能好好活着。”

生而为人,众生皆苦,且各有各的苦法。

活着已属不易,何况要活得通透坦然。

——

两人道别之后,沈君瑜回到酒店房间,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童时誉的皮夹克。

竟然又忘记把衣服还给人家了。

一时之间她觉得有些头大。

好像她和童时誉越发牵扯不清了。

之前的那件白T还没还给人家,现在又多出了一件皮夹克。

她下意识就去翻微信。

联系人一栏从头翻到尾也没找到童时誉的微信。

她这才想起自己老早之前就把对方的微信给删掉了。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拍了拍脑门,赶紧厚着脸皮把人家的微信又给加了一遍。

发了添加好友的请求过去。

那边过了大半个小时才通过。

童时誉:「有事?」

童时誉还以为沈君瑜有什么大事找自己。

沈君瑜:「你的外套还在我这里。

童时誉:「不碍事,回宛丘一起给我吧。

沈君瑜:「好的。

童时誉:「早点睡。

沈君瑜:「晚安。

扔了手机,童时誉继续整理上午整理到一半的行李。

明早就动身回宛丘了。

男人一边收拾,一边不自觉哼起了歌儿。

好心情显而易见。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有人来敲门。

童时誉能猜到是谁,肯定是林清致那小子。

果不其然,那小子拎着一大袋子吃的站在门外,“哥,陪我喝一个呗?”

林清致耷拉着脑袋,说话也蔫蔫的,有气无力。

这小子平日里一向都活蹦乱跳的。

今天变成这副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童时誉拧了拧眉毛,“你小子大晚上抽什么疯?”

“哥,我失恋了!”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特别疼!”

本想一口回绝。

但脑子里冷不丁想起某个相似的场景。

他记得之前沈君瑜也做过同样的动作。

心思微妙地转了一转,当即动了恻隐之心。

他侧开身子,“进来吧。”

“谢谢哥!”

林清致拎着一大袋东西慢腾腾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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