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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被抄,其余有关联的世家也难逃厄运,特别是当日随着江墨轩京郊狩猎的那一众世家们,个个难逃干系。

唯一能全身而退的是荣亲王府与越府。

荣亲王德高望重,却年老失子,越康宁大人一生廉洁却痛失爱女越玲珑。

两家合办丧礼,来往吊唁的皇亲国戚,朝公同僚,百姓等等越千人……萧景瑞怕激起众怒,引起民变,便不敢施罪。

除此之外各大世家,各府被牵连的官宦之家都难逃厄运,整个京城血色弥漫,染红了这一年早到的冬雪……

……

正月十五过了,这一年的年终于过了。

京城的街上人迹寥寥,就算偶尔有人也是匆匆而过。

两旁的铺子紧闭,一点生气都没有。

这往年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唯有一座两层高的茶楼开着。

无处可去的老茶客、来京城探听消息的江湖儿、来京城做生意的小商贩、偷偷出来透气的百姓们等等聚集在这里喝茶聊天。

“你们听说过没?西州的燕王反了,打到了龙川郡,哎哎,这可是第五个造反的藩王了。

这天下好乱好乱。”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茶客摇头叹息道。

“什么造反?!

呵呵,我瞧着这是顺了西州的民心!

要知道去年那位篡了位,东边的汉王,南边的瑞王,还有西边的镇西定侯早就反了!

年头西凉也和巡西抚司一起也反了。

西州的燕王再不反还等着过年吗?恐怕还没等过年人头就不保了。”

一位年轻的行脚商贩的男人义愤填膺地道。

他嗓子粗,很快周边茶桌上的茶客们一个个都看了过来,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那位就是弑君篡位上的,连护国长公主都杀。

啧啧……真狠!”

有人叹息

“真是奇怪,明明是储君,为何要弑君?”

有人问。

“是啊,谁都料不到。

毕竟景王已伏诛。

这位弑君又拿世家开刀,现在搅得天下乱糟糟的,真是昏君!”

“可怜的沈家遭殃,你都不知道,沈家满门被抄斩了。

好可怜。

几百口人呢。”

有人惋惜。

有老茶客更是叹息:“可惜了,沈家百年皇商,雪龙茶、红梅茶,还有茗香雪,都再也喝不到了。

皇上下了严令,民间不得喝沈家茶,一经发现以谋逆论处!”

方才那义愤填膺的商贩闻言怒道:“谋逆!

谋逆!

这一年到处有人说谋逆!

老百姓喝个茶也是谋逆罪!

那都还让人怎么活?最大谋逆不就是……不就是……”

他想说又不敢,只能恨恨闭了嘴。

毕竟是在天子脚下,那位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能为人君者,也不是他一个平头百姓能肆意辱骂的。

茶客们面面相觑,心知肚明这人不满什么人。

不要说他了,整个天下都在骂。

好好的盛世太平被搅成眼前烽烟四起的乱局。

曾经浮华盛世,而今百业凋零,一片狼藉。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人——萧景瑞。

他窃了国,杀了人,却还是高高在上,手握这个天下。

“唉,说来说去,还是沈家最惨。

那些世家也就江家死了一位长子,江家的大公子江墨轩不知所踪,其余江家人也逃了。

正所谓千年的世家,百年的皇朝。

皇帝说到底还是不敢太动世家门阀。”

有人摇头。

此时,二楼雅间一道人影微微一颤,握住茶盏的细白手指动了动。

楼下热闹依旧。

现在天下大乱,萧景瑞不得人心,民间对他没那么多敬畏,在这谈天说地中自然而然越来越没顾忌,

底下的茶客们继续道:“现在各地藩王都反了,皇上平叛不了,还是我们遭殃。”

“是啊,内忧外患,外面还有秦国要南下,唉,这往后可怎么办?早知道让景王谋逆成就算了……起码景王还是武功斐然,若是他即位,各位藩王也不会心生不服。”

有人叹道。

此番话引来几位茶客们连连点头。

不过也有人道:”

噤声!

噤声!

这番话怎么能说出口?这景王拥兵自重,谋反罪已定,这番话就休要再提了。

方才说话的茶客闻言便识趣噤声。

二楼的雅间细白手指的主人手微颤,手中瓷白的茶盏竟比不上她手指的苍白。

而拾阶而上的雪白靴子的主人听到这番言语微微顿了顿,停了两三息才继续往上走。

雅间的门打开,他看向等候已久的人儿,松了一开口气:“你终于出现了。

我道……”

那人比了个手势,来人赶紧关上雅间的门,将外面的诸多议论都隔绝开了。

他走到了茶桌前,撩袍坐下,苦笑:“你何苦在这儿听这些人胡说八道?要是想打听消息,只要让易掌柜知会我一声便是。”

他说着看向茶座另一边沉默的人,苦笑:“易掌柜,你怎么的瘦成了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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