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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公发话了:“你要抬姚氏为平妻?!”

沈璧此时不知是吃了什么药,梗着脖子道:“是。

父亲母亲明鉴,郡主杨氏长年不在沈府中,多年就一女,无所出。

既不孝顺长辈,又不伺候夫君。

这十几年来夫妻形同陌路。

姚氏在府中晨昏定省,端茶送水伺候二老,生下儿子为沈家传宗接代,理应为平妻。”

杨氏定定听完,忽然捂住心口笑了三声:“好!

好!

好!”

沈静月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杨氏说完“呕”

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下整个慈和堂都乱了套。

堂上议论纷纷。

沈静月乱了方寸,一迭声令人去请太医。

二房三房的妯娌丫鬟们都围了上来。

堂上沈太公面色铁青,沈太君面色复杂。

二老坐在堂上犹如两尊菩萨。

旁边的几位族中叔伯面面相觑,一顿饭还没吃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沈家这是要变天啊!

幸好这次端仪长公主加了小心,还派了一位太医跟着。

原本是为了给沈家二老请个平安脉,这下倒是杨氏用上了。

太医匆匆而来,下了几针,杨氏幽幽醒来。

太医道:“是一时气急攻心,吐出血就好了,往后好好调养,不可动了气。”

第一百七十八章合离?!

沈静月此时满脸都是泪。

她苦苦劝杨氏回去歇息。

一向温柔的杨氏此时却是满脸坚定。

她冷笑拒绝:“我不回去歇息。

这不是说给我听的吗?我今日就坐在这里听着。”

她对沈璧道:“你我夫妻走到这个份上,谁对谁错你心里清楚。

我怀胎十月,你便迫不及待去和姚氏勾搭上。

我生月儿难产,你还在和姚氏风流快活,洗三你都不来。

这等夫妻情意值几文钱?”

她说一句,面色就白一分。

沈静月听得哭了:“母亲不要说了!

不要动气。”

杨氏捂着心口,继续道:“月儿三岁出了水痘差点死了。

我抱着她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太医都发话说要办后事了,让你回府看一眼。

你带着姚氏四处寻访友人,说友人盛情难却,无法归家让我看着处置。

那时候我便心如死灰。

这夫妻情意,父女情意原来还不如一顿友人酒菜盛情难却。

呵呵呵……”

她目中充血,竭力道:“沈璧,你欠我母女俩的,你可曾想过?你今日才来和我说这些混账话!

我若不是郡主,早就被你丢在沈庄生死不管了!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沈璧被骂得面色紫涨。

他喏喏说不出一个字来。

此时姚氏忽然动了。

她“扑通”

一声跪在了杨氏脚下,哭着抱着杨氏的裙摆:“大夫人,这一切都是妾身的错!

都是妾身的错啊!

您不要责骂老爷了。

老爷一时糊涂,但是和妾身这十几年来都是真心相待。

您高高在上,郡主之尊,就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

您……您成全了我们吧?”

沈静月听着气得浑身发抖,想杀人。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一上来就来逼宫。

什么叫做“和妾身这十几年来都是真心相待?”

什么叫做“您高高在上,郡主之尊就不要和我们要一般见识?”

这些诛心之言一字一刀简直是要她母亲杨氏的命。

果然,杨氏一脚踹开姚氏。

她浑身发抖,指着姚氏:“你这个卑贱卖笑商贾之女不要来碰我。

我嫌你的手脏!

你做下的龌龊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在我面前伏低做小的装什么白莲花。”

姚氏被她踹到了一旁,也不争辩,埋头在哭。

沈璧心疼,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骂道:“你这个泼妇,好好说便是,你动手打人做什么?果然是郡主做惯了耀武扬威。

既然你看不起我和姚氏那便让贤。

我们沈家也高攀不上你这郡主!”

此话一出,慈和堂上一片轰然惊讶。

沈太公再也忍不住拍案怒道:“你个逆子!

给我住口!”

沈太君也不得不出声:“璧儿,别胡说!

这事不可以这样莽撞!”

沈璧此时像是吃了迷魂药一样,道:“儿子已经决定了。

要么将姚氏抬为平妻,要么就是合离!”

他的话一出口,杨氏又“呕”

的吐出一口血。

这次杨氏倒没有昏过去。

她神色一下子平静下来。

她握住沈静月的手。

沈静月只觉得母亲的手冷得像是一块千年寒冰。

她对沈静月道:“月儿,我们走吧。

这地方很脏。”

沈静月立刻和奶娘王氏等扶着母亲杨氏出了慈和堂。

而身后闹哄哄的一直在继续……

……

回到了望月园中后,园子里一下子忙碌起来。

沈静月和奶娘王氏赶紧伺候杨氏更衣梳洗,太医则赶紧开方煎药。

沈静月冷静下来,对青兰道:“吩咐下去嘴巴都严一点,今日之事不许泄露半个字。

这几日也不要让下人出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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