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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动手罢。”

三人笑容凝固在脸上。

刘敬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转动的阵盘已然停下。

所有复杂线条指向同一结果——大凶。

……

“停云,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孟雪里突然停下,侧耳分辨。

万里晴空下,雨后凉风吹过耳畔,吹来远处刀兵交接声。

霁霄五感敏锐,不假思索地答道:“那边有人交手。

一打三,都是武修。”

挖矿队众人如今听见“交手打架”

、“拦路劫道”

,非但不害怕发抖,反而精神兴奋,脸上写着跃跃欲试。

孟雪里转头问:“转送阵快到了,大家想抓紧时间赶路,还是去看看热闹?”

王晓华道:“我想看,我小门派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

多看点东西,也不枉冒着生命危险,老远跑来一趟。”

李顺奇道:“是啊,我来这一次,还能平安回去,就够吹半辈子了。”

众人纷纷附和,他们已经跟孟雪里混熟,实话实说,也不多客套。

孟雪里笑道:“行,咱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翻山越岭。

孟雪里对霁霄传音道:

“为师不是想坐收渔利,只是听见剑鸣声,想看看是不是咱们寒山弟子一打三,万一是认识的人,能帮忙就顺手帮一把。

反正咱俩玉符攒够了,不怕别人积分超过我们……”

霁霄听他对自己解释,好像生怕自己不乐意一样,心中妥帖温暖:“嗯。”

第64章天作之合

群山环抱之中,一片湖水位于地势凹陷处。

湖上四人交手,衣袂翩飞,剑气纵横,剑光飞掠间,水花冲天而起。

其中一人以一敌三,却游刃有余,不落下风。

挖矿队二十余人站在山坡上,碧湖蓝天视野开阔,居高临下俯瞰战局,发出阵阵惊叹声:

“真是高手啊!

这一趟真不白来。”

“书里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原来不是胡写。”

孟雪里纳闷道:“这打得真挺好看。

我怎么打不成这样?”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动手的画面,敌人或队友只会觉得凶残、狂暴、恐怖,远远沾不上“优美动人”

“赏心悦目”

等词。

“战斗不是为了好看,各派打法各有千秋,不分高低。

况且,我觉得你很好。”

霁霄也乐意为小道侣解惑:“他们是擂台打法。”

擂台上一对一,台下千百双眼睛注视着两个人。

剑光轨迹要圆融顺畅、身法招式要灵动飘逸,才算符合修行者审美。

大门派弟子下山游历之前,就在这样一场接一场的擂台中磨炼,所形成的战斗方式带有各自门派烙印,与散修截然不同。

总之不论输赢,都不能出丑,使什么下三滥招数。

如果同门切磋,还讲究点到即止,收放自如,才能得到更多喝彩叫好。

比如虞绮疏,入道修行没多久,就被他师兄忽悠,在寒山演剑坪打过二十余场擂台,以后还会打得更多。

孟雪里听徒弟夸奖自己,心情甚好。

水花坠落的空隙间,孟雪里看清其中一人衣着打扮:“还真是寒山弟子,可我不认识他。”

他话音未落,便听湖上一人喊道:“崔景,咱们别打了。

有人来了,他们人多,就等我们两败俱伤,好一网打尽!”

山坡上同时出现二十余人,乍看上去声势浩大。

战斗中四人无暇分辨,便以为是强敌。

孟雪里想了想:“名字有点耳熟。”

又听一人大喊:“崔景,我数三声,咱们同时停手怎么样……你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

被叫作崔景的年轻剑客无动于衷,剑势愈加迅疾。

剑光过处,如炽焰燃烧,湖水瞬间蒸发,化作道道白雾。

他点水飞掠,面容笼在烟雾中,看不清神色。

挖矿队众人惊叹声再起,忽有一人问道:“赤火剑?他是寒山掌门弟子崔景?”

孟雪里恍然大悟,对山下喊话:“喂,你们三个,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霁霄:“没事,他应付得来。”

对方心生退意,剑就折损锋芒。

在霁霄眼中,此战胜负已分。

可是孟雪里话才出口,“光阴百代”

银芒一闪,身形已在山下,如一只展翅水鸟,瞬间飞过湖畔苇丛。

霁霄无奈地笑笑,挖矿队众人见状,大声喊话叫好。

王晓华与李顺奇还打上节拍,喊了一段即兴顺口溜:

“孟兄神勇无敌,天下第一!

孟兄向前冲去,一鼓作气!”

“大家喊起口号,孟兄如虎添翼!”

湖中四人没见过这般阵势,显然吓了一大跳,战斗节奏顿时乱了。

剑气杂乱,身法无章,赏心悦目的美感不复存在。

孟雪里听在耳中,顿觉十分尴尬,特别没面子。

他一剑斩下,“光阴百代”

的劲气落入湖水中,惊起一连串水花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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