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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你到底怎么了?”
马尔福好像不确定自己要表达什么意思,“多纳德……怎么你了?”
“你觉得他能怎么我?”
梵妮不是很好笑地笑了一下。
马尔福语塞,的确,这个问题很多余。
马尔福了解梵妮的实力,加上她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即便对方作为勇士候选人也不可能真做什么——除非她自愿。
她现在是个有男朋友的姑娘了,而且在她的言行举止收敛之后他也听到很多男孩对她不低的评价。
“没什么,只是……我原本以为他是最适合我的类型。
他也很迷人……”
“如果你是被你的男朋友迷得晕头转向才跑到这儿来,又想找个人来听你夸耀,那么恕不奉陪。”
马尔福阴着脸作势要走。
可他并不想走。
“你说,为什么我们总得吵架呢?”
梵妮朝马尔福踏出一小步,褐蓝的眸子幽深难测。
“你讨厌我。”
马尔福站在原地。
“我说不是呢?”
梵妮再次前进一小步。
“那是为什么?”
马尔福站在原地没动。
“你能伤害我。
你会吗?”
梵妮再次前进一小步。
两人相距仅有寸许,脸上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马尔福从极近的距离看着那双褐蓝的眸子,深色的虹膜后有一整个世界。
他渴望进入,占有,甚至沉沦其中的。
“不会。”
他说。
浅灰的长睫闪动了一下。
梵妮伸手抓住马尔福长袍的前襟,往下用力。
一个吻。
第26章第二十六章
你能伤害我。
这就是原因。
从有记忆起,这个世界就一直在伤害她。
受伤多了,就会变得脆弱敏感、无法复原,又或是起茧。
幸运地作为一个足够强悍或者说恢复力够强的人,梵妮成为了后者。
茧越来越厚,直到再没有什么可以穿透。
铁丝可以扎穿皮肤,拳脚可以留下淤青,枝叶可以刻出划痕,但这一切都不会让她感觉受到伤害。
她很习惯,所以并不畏惧。
有些人不会被阻挡在茧壳之外,在她知道之前,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孩面前就像褪去了壳的蜗牛般柔嫩。
直觉曾是她唯一的依靠,救过她无数次。
它告诉她,离他远点,你就不会受伤。
于是无休止的抗拒和攻击开始了。
吻很短暂,只是试探性的轻触。
马尔福猜自己是怔住了,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一双眸子,清亮柔和的目光似乎把他们的灵魂联系在一起。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看着他,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而那时他迟疑了。
他想要丢下一切和她一起去到世界的尽头,但只有一瞬。
所以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诅咒那些他永远无法抛下的东西。
然后那双眸子黯淡下来,她垂下眼帘。
他意识到她又一次要转身离去,向每一次那样只留给他一个倔强清冷的背影。
“你……不是泥巴种,对吧?”
“我是。”
梵妮抬起眼,看着他。
“不,你不是。
纯血统家族都有自己验明血统的魔咒,三代以内你一定有巫师血亲。
我们会知道……”
“好吧,我母亲是个哑炮。
这和麻瓜出身差别在哪儿我是没看出来。”
梵妮勾起嘴角,“你一定得找这么个借口对吗,斯莱特林先生?”
“我们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格兰芬多小姐。”
马尔福的手揽过梵妮的腰,抚上她的后脑。
一个深深的,绵长的吻。
梵妮永远不会忘记那时的感觉:一切都变得虚幻,仿佛置身于一阵旋风。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进那具铠甲,然后分开。
“这和那时还真像。”
梵妮嘀咕。
“有一点儿不一样。”
去掉礼节,去掉讲究,男孩的笑容点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他是个傲慢、爱炫耀、满嘴血统论的有钱公子哥儿,也是那个会把她挡在身后的人。
她一直知道。
密室那次,火车上的摄魂怪那次,那天凌晨那次,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她所在的地方,而且会背对她直面可能到来的一切。
为了保护她,他可以忘记所有的谨慎和策略,忘记视若生命的高傲。
他不完美,所以是独一无二的德拉科马尔福,唯一能给她带来这样的感觉的人。
从那个轻吻开始,她就接受了他的全部。
“分手?我不明白,梵妮。
如果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马克急切地说。
“不,问题在我。
我选择了另一个人。”
梵妮摇摇头。
“你选择了那个……?”
“我一直在偷看的男孩,没错。”
梵妮笑了,“我再也不需要‘偷看’了。”
梵妮的笑容让马克一怔,“……好吧,好吧。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那就……嗯,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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