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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医生~,”

田淮靖费力推开墙面迈开步子向吴葛鹏近了两步,接着扶住侧边的吊瓶杆借力,向前推进了些。

吴葛鹏抬正起胳膊伸手进袖洞,带着你有什么事的表情看他,等他下文。

“对不起~!”

吴葛鹏看着他的疲态,听着他虚弱懊悔的语调。

“请你救他,我没想会这样……”

眼内的殷殷之光流动。

“我……我”

停顿处追悔的鼻音重了,右手手握成拳放在身侧,浑身微微颤抖,压抑着心里不断涌出的难受。

“我在这里等,等他醒过来,吴医生,我拜托你!

救他!”

又是含吁若盼的深沉恳切,就着这双真挚恨不能托上整颗心奉上的急迫,将挽救他某些至关重要东西的恳求,扭转乾坤的重任交付,颓然冷峻的男人与平日冷然淡漠的他反差巨大,情绪能感染人,脸庞的期,头顶无形释放的白色水汽弥漫四周,罩在吴葛鹏周身,凄切心痛,多大能量就有多感染人。

面前这张写满期待又感激的苍白俊脸,配着高大的身形,越看越单薄萧瑟。

对着满眼盛情恳切,被人如此信赖的看重,没给几个人看过病的吴葛鹏心陡然好沉,震动颇大。

意外地,吴葛鹏感受到田淮靖把自己当做唯一信任的救命稻草,从隔着某些秘密地医患关系突地上升到托付一切的程度,被信赖依仗的熟识朋友。

那一瞬眼神里变换的光芒,关系的骤然拉近。

被动克制的田淮靖这幅红眼蓄泪,势要掏出整个心来的表达你帮帮我的神情,紧缩直白的纯情美感扑面而来,刺激得吴葛鹏心跳加速非常,失神三秒,险些怦然心动。

理智上线,对象时间地点情形都很不对啊!

心中警戒线大拉警报,蛰伏残存的情绪大骂,‘艹!

怪不得赛老二就这么不回头地栽进去了!

那带着或尖尖直立或爬爬倒倒的头发非硬撑着恍惚木愣的犟脑袋,那水盈盈的眼神,紧咬后放开带着牙印的丰润红唇,谁受得了?!

硬朗又纯情,禁欲克制又真情无限的混搭,逆天的纯硬反差,太特么心醉勾人了!

啊~~!

受不了!

随即脸上僵硬了线条,“嗯!

我进去了!”

严肃的语调加上爽利动作掩饰的很好。

带着不可以失败的重托,吴葛鹏气场大开,大力用身体撞开急救室大门,像是全然接受对方嘱托,要去面对高山险阻需得过关斩棘一般,毅然决然。

接着外面的人也开始消毒,穿了一层透明衣罩,然后两个一组推着设备也进到急救室里。

赛老爷子皱着眉毛,对着田淮靖重重哼了一声。

“对不起!”

田淮靖没兜住,眼泪顺着红眼眶刷刷滚下来,看着一直熊熊燃烧烈焰的赛老爷子低下眉宇。

“原谅你?!

等我儿子醒了再说!”

接着又是哼哼个没完,“不是你刚生完孩子,我早上去抽你大嘴巴子了!

……”

“那男人是谁?!”

“……”

“嗯?!

说!

是谁?!

!”

严苛质问。

“……他,是我过去的……”

田淮靖本不愿意回答,赛老爷子显然不愿罢休,闭上眼,卡在那里,‘男人’、‘男朋友’无论是二个字或三个字,就是没能说下去。

良久,空旷的走道又重新响起老爷子如同咆哮帝一样的责难。

“我家老二还要怎么对你?!”

“你就是这么肆无忌惮膈应他的?!”

“你凭什么这么刺激他?!

专挑他的心坎戳!”

“那是我赛明宇的儿子!

不是任人践踏有妈生没爸养的野种!

你让他现在躺在里面,变成这样!

我把你当赛家媳妇疼,为难你了吗?你要怎么样最后全都依了你,你这是往我心上钉钉子!

你的良心呢?!”

不知道这老爷子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影射田淮靖一个无父无母矮人一等的育男,带坏欺负刺激了他家一个家世清白良家少男。

田淮靖感到委屈和屈辱带着后悔和担心,又咬着唇角,眼泪收起,红着眼氤氲着,接受对方父亲的责难。

“我儿子全心全意对你,你自己眼瞎,闭着眼一杆子把他的拳拳赤子之心扞到底,你铁石心肠!

不知好歹!

狼心狗肺!

!”

赛老爷子看着田淮靖头低的更下,扶着吊针杆的手泛白,想想儿子如今,心中凛冽。

老爷子骂的凶直喘气,歇了会,突然想起什么,问。

“他是你原先流产那孩子的爹?”

田淮靖不抬头也不做声一动不动,如今发难的一连串心头刺都被担心里面那人的状况掩住了。

赛老爷子又给自己找不舒坦了,郁闷气四溢,自己儿子就为着这个不知进退好赖,与人纠缠不休,怀过孕流过产的二手老男人心挛受伤,说倒就倒下了,就那么喜欢?就那么爱他么?太不值!

太委屈了!

替儿子很呼了几口恶气,大着嗓子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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